就是要把弗拉基米尔这头老狼往歪道上引。
果不其然,弗拉基米尔的注意力被这个新发现给勾住了。
“水黑洞?好!你们从那儿接着追!我让大部队从西边山口进,你们想办法把那几个耗子往西边撵!这次再让他们跑了,你们几个就自己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少校!”
徐晓军手指头一松,里头的军汗衫都湿透黏在身上。
“我的姥姥欸……”
黑流狗凑了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军哥,你……你这俄国话啥时候背着我们练的?跟真的一样!”
徐晓军哪有闲工夫跟他贫,这招只能糊弄一时。
必须马上走!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招呼所有人立马开溜的时候,一直挺尸的瓦西里喉咙里冷不丁滚出一声又长又响的呻吟。
“呃……嗯……”
在这死寂的溶洞里这声儿跟打雷似的。
徐晓军的血嗡一下全凉了。
他猛地扭头盯住步话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回是真他娘的完了。
步话机……他忘了关!
弗拉基米尔那老王八蛋的耳朵比驴都长,这动静肯定一字不落地传过去了!
所有人都跟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好像冻住了。
一秒,两秒……
大伙儿以为弗拉基米尔的咆哮会炸响时,步话机里只传来一阵电流的滋啦声。
然后,咔嗒一下彻底没了声。
他……挂了?
没听见?
“呼……”
黑流狗第一个泄了气,一屁股趴在地上。
徐晓军也回过魂来,后背上那层冷汗让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不敢赌。
他不敢赌弗拉基米尔是真没听着还是故意装没听着,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走!快走!”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过步话机,啪地关掉揣进怀里。
“这地方不能待了!一秒钟都不能再待!”
求生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卓娅和米哈伊尔手忙脚乱地收拾那点可怜的家当,孤狼飞快地把那三具尸体拖进一个隐蔽的石缝里。
系统地图上亮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新道儿。
一行人跟着他的手势穿过瘆人的蘑菇林,猫着腰钻进一个更矮更窄的洞口。
“军……军哥,这……这底下是啥鬼地方?”
黑流狗趴在边上,哆哆嗦嗦地探出半个脑袋,拿手电筒往下照。
那光柱子就跟一根针掉进了墨水缸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更别说照着底了。
“是道山裂子,”
徐晓军瞥了一眼脑子里的地图。
“底下是空的,没底,咱们得从上头过去。”
他抬起手,朝着那道黑窟窿的上头指了指。
就在那儿,一条顶多一尺来宽的天然石梁横搭在这深不见底的裂缝上头。
看着就跟阎王爷给人搭的奈何桥似的,多瞅一眼都觉得脚脖子发软。
那石梁上头还长满滑不溜丢的发光苔藓,一脚踩上去保准比抹了猪油还滑。
底下黑乎乎的深渊里呜呜地往上蹿着阴风,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感觉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吹散了。
“我的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