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脑子里地图的路径优化功能自动启动了。
原先那条绿油油的道儿旁边又多出来一条虚线标出来的黄色小道。
这条道儿邪性得很,不走谷底,是直愣愣地插向旁边一座几乎是九十度的雪坡!
【路径优化提示:攀爬该雪坡可规避敌方搜索范围,直线距离缩短四公里,但存在雪崩风险,请谨慎选择!】
富贵险中求!
徐晓军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他瞅准那陡得跟刀切似的雪坡,把心一横,从地上抓起两把雪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一头就扎了过去。
那雪坡比瞅着还要难爬。
积雪底下全是亮晶晶的冰壳子,一脚踩上去哧溜一下就往下打滑。
他只能把军刺当冰镐使,一点一点地往上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身后那片白桦林里头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
徐晓军心里头一紧,知道是追兵到了。
他不敢回头,玩了命地往上头刨。
许是那狗叫声太大,震得这山坡上的积雪都跟着发颤。
他头顶上方一大块积雪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
紧接着,整块雪层就跟一张大白被子似的朝着他当头罩了下来!
“我操!”
徐晓军连骂娘的工夫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被卷进滚筒里的破布,稀里糊涂地就跟着雪块子往下滚。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这回真得去跟阎王爷喝茶了。
以为自个儿要被活埋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顿,像是被啥玩意儿给挂住了。
徐晓军睁眼一瞅,自个儿正悬在半空中,脚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雪沟子。
救了他一命的,是旁边石壁上横着长出来的一棵歪脖子松树。
他刚才滚下来的时候让这树杈子给拦腰截住了。
劫后余生的徐晓军趴在树干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他缓过劲儿来,才有工夫打量自个儿现在这处境。
这棵歪脖子松树底下正好有个被风掏出来的雪洞,不大,也就刚够一个人缩进去。
他手脚并用地爬进雪洞,刚想喘口气就瞅见洞里头角落那儿,有一小块跟周围的雪颜色不一样的玩意儿。
那是一小块巴掌大的布条子,早就冻得硬邦邦的了。
可徐晓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儿子徐安的襁褓上的一块布!
是柳莎亲手从衣物撕下来给儿子戴上的!
肯定是柳莎在这儿歇脚的时候不小心刮下来的!
她们娘俩也从这儿走过!
徐晓军紧紧地攥在手心,又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那点冰凉反倒把他心里头的火给烧得更旺了。
他看着正东方向,眼里头全是血丝。
“等着我,我来了!”
……
风雪没完没了地往下灌。
徐晓军缩在雪洞里,他不敢歇太久。
刚才那场雪崩动静不小,保不齐会把那帮老毛子给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