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啃了两口早就冻得跟石头似的鸟肉,又抓了两把雪塞进嘴里,算是对付一顿。
等身上那股子劲儿缓过来,他探头往外瞅了瞅。
确定没人追上来,这才猫着腰顺着那棵救了他一命的歪脖子松树继续往上爬。
有了刚才那次教训,他变得更加小心。
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手里的军刺更是使得跟长在手上似的。
等他终于爬上那道山脊,天已经擦黑了。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吹得人眼泪直接流。
他趴在雪地里,拿出从那个倒霉的苏军侦察兵身上缴获的望远镜,朝着媳妇他们可能去的方向瞅。
白茫茫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倒是脑子里那张地图,又给他标出了几个新的红叹号。
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把他困死在这大山里,巡逻队撒得跟一张网似的,几乎把所有能走人的道儿都给堵死了。
“他娘的,真当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徐晓军心里头发了狠。
你越是堵,老子越是要从你眼皮子底下钻出去!
他没走寻常路,按照系统路径优化出的那条黄色虚线,一头扎进一片从来没人走过的原始森林。
这林子里的雪能没过膝盖,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树杈子盘根错节,跟一张张鬼爪子似的专往人脸上招呼。
可越是这种鬼地方,就越安全。
徐晓军在林子里头穿行,躲开一处又一处系统标记出来的危险区域。
夜里,他不敢生火,就找了个背风的树洞把那只鬼车鸟剩下的肉割下来,学着野兽的样子藏好,自个儿就着雪啃几口生肉。
这日子过得跟野人没啥两样。
一想到柳莎和儿子,他就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他正准备动身,脑子里那地图突然闪了一下。
一个原本是安全区域的绿色标记毫无征兆地变成一个闪烁的黄色问号。
【叮!检测到微弱人类活动痕迹!根据现场遗留物分析,与目标队伍吻合度百分之九十!】
徐晓军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连滚带爬地从树洞里钻出来,冲着那个黄色问号的方向摸过去。
那是一处被几块巨石挡住的小山坳,位置极其隐蔽。
他刚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
他心里一喜,猫着腰凑过去一看。
只见山坳的雪地上有一小摊被清理过的痕迹,旁边还扔着几根被嚼烂了的草药根茎。
是清血莲!
他认得这玩意儿,是系统之前让他用来治伤的!
肯定是队伍里有人受伤了,卓娅或者米哈伊尔懂些草药,在这里给伤员处理过伤口!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扒拉着那堆灰烬。
突然,他手里的动作一顿。
在灰烬底下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
他拿出来一看,眼眶子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个用弹壳做成的小哨子,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安”字。
这是他前些天在那个温泉洞里,闲着没事用缴获的子弹壳给儿子徐安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