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分队!二分队!去南边增援!”
老毛子的营地里瞬间就炸了锅,叫喊声、枪声、狗叫声乱成一团。
大部分的兵力都被那一声爆炸吸引了过去。
成了!
徐晓军心里一喜,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他跑到那处悬崖底下,果然在一个被积雪覆盖的石缝里找到个不起眼的兽穴。
洞口不大,也就刚够一个人爬进去,里面黑黢黢的往外冒着一股子骚臭的腥气。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这兽穴里头的道儿比他想的还要窄,很多地方都得靠手肘子往前蹭,活像一条在土里钻的蚯蚓。
徐晓军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快!快!再快点!
自己离媳妇和儿子又近了一步!
……
山谷另一头的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柳莎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小徐安,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身边,米哈伊尔和卓娅也是一脸的愁容。
黑流狗像头暴躁的狮子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枪攥得咯咯直响。
他们被抓了。
昨天他们被一支巡逻队给堵住了。
孤狼用自己的命给他们争取来的时间还是没能让他们逃出这片雪原。
负责看守他们的是一个叫苏杰的苏军中尉。
瞅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那双眼睛又冷又毒。
他没对米哈伊尔和黑流狗用刑,也没难为卓娅和柳莎,只是把他们分开看管,一天就给一顿半生不熟的黑列巴和一碗冰碴子水。
这种不打不骂的折磨比直接上家伙还让人心里头发毛。
“妈的,”
黑流狗把那块能当砖头使的黑列巴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珠子熬得通红。
“这帮狗娘养的到底想干啥?给个痛快话不成吗?”
米哈伊尔靠在帐篷角落闭着眼睛。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现在他闺女和刚出生的外孙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柳莎把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小徐安许是饿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娘心里的害怕,开始小声地哼唧。
柳莎赶紧解开衣襟,可连日来的惊吓和食不果腹,她早就没了奶水。
小家伙嘬了半天,啥也没嘬出来,委屈地撇着小嘴,眼看就要哭出声。
柳莎心疼得跟刀剜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拍着儿子的后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家乡小曲。
帐篷里这股子绝望的劲儿快把人活活憋死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
“南边!火光!敌袭!”
“快!二队三队!去南边支援!”
俄语的叫喊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猎犬疯狂的吠叫声,一下子就把这片临时的营地给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黑流狗噌地一下蹿到帐篷门口,从门帘子的缝儿往外瞅。
只见南边的林子里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爆炸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枪声炒豆子似的响成一片。
“咋回事?哪儿来的动静?”
黑流狗又惊又喜。
米哈伊尔也凑了过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是援兵?还是……”
可他们心里头都明白,在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哪来的援兵?
唯一的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