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子里那些救命的玩意儿一样样掏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我的姥姥欸……军哥,你……你咋知道这儿有东西的?你这眼睛是X光做的啊?”
黑流狗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山神爷托梦告诉我的。”
徐晓军随口胡诌了一句,把一个急救包扔给卓娅。
“快!给瓦西里处理伤口!”
卓娅如获至宝,手脚麻利地剪开瓦西里的衣服,用伏特加给他清洗伤口,又把里头的磺胺粉全都撒了上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卓娅擦了把额头的汗,满脸的愁容。
“烧不退,神仙也难救。”
所有人的心又被这句话给揪了起来。
外头是天罗地网,瓦西里又是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累赘,那道看得见摸不着的国境线就像是画在天边的大饼,让人绝望。
“不能等。”
徐晓军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几块分给众人。
“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的耐心有限,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把所有力量都压到边境线上。到时候,咱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他盯着地堡里锈迹斑斑的地图,脑子里,系统已经把整个边境防区的巡逻路线、哨岗位置、换防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再密的网也有缝隙。
【叮!路径优化分析完毕!】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根据当前暴风雪强度及能见度预测,凌晨三点至三点半,边境线第三、第四号哨塔之间会因视野受阻,出现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巡逻盲区。】
【警告:该时间段亦是风雪最烈之时,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
这不叫机会,这他娘的是在赌命。
徐晓军捏了捏冻得发僵的拳头,琢磨着怎么跟大伙儿开口。
可还没等他想好说辞,地堡外头,一阵轻微的咯吱声钻了进来。
不是风,是脚踩在雪上的动静!
“妈的,有人!”
黑流狗的反应像一头被惊着的野狼,抄起枪就蹿到了门边。
其他人也全都条件反射似的抓起了手边能当家伙使的东西。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楚,是个单人,正往这边蹭。
借着雪地里那点微弱的反光,能从门缝里瞅见一个穿着苏军白色伪装服的影子,像个雪人,看他样子八成是在这白毛风里找不着北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节骨眼上,送来这么个催命鬼!
徐晓军的眼神在昏暗中和米哈伊尔对上了,他抬起手用拇指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地拉了一下。
不能出声!
枪一响,谁都别想活!
那个苏军士兵没发现这个几乎被雪完全埋住的火力点,他只想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喘口气。
他用俄语骂骂咧咧地咒骂着这鬼天气,一步步挪到跟前,伸手就想去推铁门。
他没能碰到门。
门自己朝里开了。
那士兵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只手就从黑暗里猛地伸出,死死捂住他的嘴和鼻子,把他的惊呼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另一只胳膊已经勒住胸膛。
紧接着,一把军刺噗嗤一声捅穿棉服,扎进心窝!
“呃……”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得像死鱼,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徐晓军和米哈伊尔左右一架,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这具还温热的尸体拖了进来。
卓娅和柳莎俩姑娘吓得脸都成了白纸,死死地用手捂着嘴,连一丝抽泣声都不敢发出来。
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把所有人的最后一点侥幸都给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