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晓军脑子里的地图猛地一闪。
【警告!检测到左侧雪坡结构极其不稳定!枪声震动已引发小范围龟裂!】
雪崩!
徐晓军不再朝着那几个巡逻兵射击,猛地调转枪口,对着他们头顶上方那片陡峭的雪坡,把一整个弹匣的子弹全都射过去!
“轰隆隆——!”
那片雪坡大块大块的积雪开始松动滑落,最后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白色洪流,朝着山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巡逻兵狂冲而去!
“快跑!”
那几个士兵发出绝望的惨叫,可已经晚了。
雪崩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顷刻之间就把他们连人带枪全都埋了进去。
世界又恢复安静。
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走!”
徐晓军拉起还在发愣的众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国境线的方向冲去。
可刚跑出没两步,跟在最后的黑流狗突然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流狗!”
徐晓军心里一紧,赶紧回头。
只见黑流狗的左腿上,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血,把周围的白雪都染红了。
他中枪了!
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伤员。
黑流狗的脸色跟雪一样白,嘴上却还硬撑着:“军哥,别管我,你们快走!我给你们断后!”
“放你娘的屁!”
徐晓军骂了一句,从自己那件早就破得跟渔网似的棉袄上又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地给他把伤口死死勒住。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有时间让你在这儿逞英雄?”
他这一嗓子吼得黑流狗眼眶子一热,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好像都让这股劲儿给顶回去不少。
米哈伊尔二话不说把瓦西里往黑流狗那边一靠,自个儿蹲下身子,直接把黑流狗那条伤腿架在了自个儿肩膀上。
“走!”
老丈人就一个字,那股子倔劲儿比西伯利亚的冻土层还硬。
一行人不再耽搁,重新汇入那铺天盖地的风雪里。
黑流狗的腿伤得不轻,每走一步,那血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渗,把米哈伊尔半边身子都给染红了。
可这小子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徐晓军在前头开路,脑子里那张地图的警报就没停过。
【警告!后方追兵已集结,预计十分钟内抵达刚才的交火区域!】
【警告!左侧风口发现苏军临时哨所!】
【警告!前方……】
一个个红色的感叹号像是催命的符咒在他脑子里疯狂地闪。
弗拉基米尔那老狐狸这次是真下了血本,把这二里多地的边境线围得跟铁桶似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他们脚下这条由系统在无数死路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羊肠小道。
路越来越难走,风雪刮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柳莎抱着孩子,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全靠卓娅在后面死死地撑着。
“快到了!”
徐晓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给大伙儿打气。
“再加把劲!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咱们的地界了!”
这话就像是一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那股子快要熄灭的火苗子又腾地一下蹿了起来。
回家!
就这两个字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们往那道雪梁上爬,身后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狗叫声了。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爬上梁顶的时候,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扫了过来!
那光柱子瞬间就把这片混沌的黑暗给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