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一个排长也愁眉苦脸:“连长,这咋打?总不能干瞅着吧?”
“瞅着?”
李德兵冷笑一声,把望远镜塞进怀里。
“那不是咱们的作风,晓军兄弟那边估摸着快动手了,咱们也得把戏台子搭起来。”
他招了招手,几个班排长猫着腰凑了过来,围成一圈。
“都听好了,”
李德兵压低嗓门在雪地上划拉着。
“这地方明着打是下下策,咱们得学晓军兄弟那套,玩阴的。”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二排,你们带几个人从东边那片林子摸过去,离他们二百米就行,别靠太近。到了地方就给老子可劲儿地折腾,枪往天上放,手榴弹也别省着,就朝着空地扔,弄出天大的动静来,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从那边攻过来了。”
二排长咧嘴一笑,拍着胸脯:“连长放心,保证闹得他们鸡犬不宁!”
“一排,”
李德兵又指向另一侧:“你们从西边迂回不用开枪,每个人都给我在雪地里踩出脚印来,越多越乱越好,让他们以为咱们要从侧面包抄。”
“剩下的人都跟我趴在这儿,一声不吭。”
“等他们的人手让东西两边的动静给调动空了,咱们就从正门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这个计划算不上多高明,就是个简单的调虎离山。
可是在这冰天雪地信息不通的鬼地方是最实用的法子。
命令一下,民兵们行动起来,各自朝着预定的位置潜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德兵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雪雕。
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突然,东边的密林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
“轰!”
紧接着,炒豆子般的枪声大作,几颗手榴弹在空地上炸开,掀起大片的积雪和黑土。
补给点里的老毛子瞬间就炸了锅!
刺耳的警报声叮叮咚咚作响,几十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端着枪从木楞房里冲了出来,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扯着嗓子用俄语大声叫骂着,指挥着大部分士兵朝着东边的方向扑了过去。
没过多久,西边负责警戒的哨兵也发现雪地里那些杂乱的脚印,立刻用步话机向上头报告。
那军官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又分出一部分兵力急匆匆地朝着西边赶去增援。
一来二去,原本固若金汤的补给点正面,防御力量变得极其空虚。
“就是现在!”
李德兵的眼睛猛地一亮,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吼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给老子打!”
……
徐晓军的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抓着绳子稳稳当当。
他整个人吊在光秃秃的悬崖半中间,脚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白雾,寒风跟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
每往上爬一寸,肩膀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口就跟针扎似的疼。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孤狼就在上面,他得把他带回去。
这悬崖比看着要高,也更滑。
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落脚点,只能靠着臂力硬生生把自己往上拽。
底下的山猫和那帮民兵们一个个紧张盯着悬崖上移动的黑点。
一个年轻的民兵忍不住咋舌:“这家伙……真是铁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