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孤狼首长和重伤员抬上去!”
周政委一声令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担架往筏子上送。
徐晓军没犹豫,第一个跳上筏子,冲着柳莎和卓娅招了招手:“你们带孩子也上来!”
他又扭头对周政委说:“政委,这底下啥情况谁也不知道,我得在头一个筏子上探路!你们在后头跟着!”
说完,他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篙,在石壁上使劲一撑。
那简陋的筏子晃悠了两下,载着第一批人,义无反顾地就漂进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那黑乎乎的洞口就像一张巨兽的嘴,筏子进去,一眨眼就没了影儿,连点水声都听不见。
岸上剩下的人心里头都七上八下的。
这到底是条活路,还是个死胡同?
这地底下的河,水流得比想的还快。
筏子一进水道,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打着旋儿就往下冲。
冰冷的水花子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激得人一哆嗦,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徐晓军站在筏子头,把手电筒死死地绑在脑门子上,那点昏黄的光就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能指望的东西。
可这光也就能照出个三五米远,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死黑,啥也瞅不见。
“军哥……这……这河咋没个头啊?”
黑流狗半躺在筏子上,身上裹着两层皮褥子,还是冻得嘴唇发紫,牙关一个劲儿地打颤。
徐晓军没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前头的水面。
他脑子里那张活地图这会儿就是个救命的雷达。
整条暗河的走向,哪儿有个急弯,哪儿有块从顶上掉下来的石头,都清清楚楚地标了出来。
【前方二十米,右侧岩壁有凸起,注意规避!】
“往左划!使劲!”
徐晓军吼了一嗓子。
筏子上几个没受伤的民兵赶紧拿着木板当桨,拼了命地往左边划水。
筏子擦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堪堪划过去,那石头尖锐的边把筏子边上的油桶都给蹭出一溜火星子,吓得筏子上的人一身冷汗。
这要是撞实了,当场就得翻船。
柳莎把孩子死死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冰冷的水花。
小徐安也许是吓着冻着了,突然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那哭声在这空旷寂静的地下河道里传出老远,还带着回音,听着格外瘆人。
卓娅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饼子,蘸了点水,软化了之后塞进小家伙的嘴里。
小家伙咂巴了两下,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揪着。
这鬼地方谁知道水里头藏着啥玩意儿,这孩子的哭声别把啥不干净的东西给招来。
越往前走,水道越窄,有些地方窄得筏子都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头顶上的岩石也越来越低,好几次都得所有人都趴在筏子上才能勉强通过。
那冰冷的石头擦着后背过去,感觉就跟天要塌下来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晓军……咱们还能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