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这一嗓子把山猫快要飞出窍的魂儿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军哥……俺……俺死不了?”
山猫哆哆嗦嗦地摸着自个儿的脸,又滑稽又吓人。
“我说了你死不了,你就死不了!”
徐晓军疼得脑门子上全是汗珠子,可那眼神比雪地里的狼还亮。
“想活命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李德兵,你带人把能用的家伙事儿都拢起来,特别是吃的和子弹!瓦西里你跟我走!山猫,你给老子找个背风的地方猫着,哪儿也别去,谁也别让他靠近!”
他这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愣是把这帮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给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没人再问为啥,也没人再哆嗦,一个个红着眼就开始动弹起来。
死的兄弟已经死了,活人还得想法子活下去。
瓦西里把徐晓军的一条胳膊架在自个儿肩膀上,另一只手抄着枪,闷着头就跟着徐晓军往那悬崖的方向走。
“军哥,咱这是上哪儿?”
“找药,给你猫哥找救命的药。”
徐晓军嘴里头全是血腥味儿,系统上两个绿色的光点就在前头不到一里地的悬崖上闪着。
【高寒石耳:生长于极寒阴湿的岩壁之上,富含一种罕见的真菌抗体,是制作病毒抑制剂的核心材料】
【雪线草:生长于雪线附近的岩石缝隙中,其汁液拥有强大的神经镇定功能,可有效压制病毒对中枢神经的侵蚀】
这两样东西单拿出来屁用没有,可要是合在一块儿就是山猫眼下唯一的活路。
风雪里头,瓦西里瞅着徐晓军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好几次都想劝他先歇歇,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这会儿停下来,那头儿的山猫就得多一分死的可能。
那悬崖瞅着不远,可真走到跟前才发现有多险。
黑乎乎的跟个张着大嘴的巨兽,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沟。
风从沟里头灌上来,刮得人站都站不稳。
“军哥,那玩意儿长啥样?”
瓦西里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瞅,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一个长得像木耳,一个开着小白花。”
徐晓军从系统空间里头把那把全锋铲给摸了出来,又掏出几卷结实的登山绳。
他把绳子一头拴在自个儿腰上,另一头递给瓦西里。
“我下去,你给老子把绳子拽住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给老子松手!”
“不行!”
瓦西里牛眼一瞪,一把抢过绳子。
“你这身子骨都快散架子了,下去不得让风给吹成渣子!要去也是我去!”
“你他娘的认识哪是石耳哪是草吗?”
徐晓军骂了一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废话!这是命令!你要是敢让老子掉下去,回头我就让柳莎给你做一辈子寡妇饭!”
这话糙理不糙,瓦西里一个大老爷们愣是让徐晓军给说得眼眶子发红,攥着手里的绳子,把绳子另一头在自个儿腰上绕了好几圈,又找了棵老松树给绑了个死扣。
“军哥,你放心,绳子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