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自个儿先撕了块布条蒙在脸上。
只见那烟锅子里头冒出来的不是青烟,也不是白烟,是一种带着点淡紫色的烟雾。
那烟雾在空气里头凝而不散,慢慢就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模样,还在那儿变幻着,瞅着就跟活过来了一样,邪乎得不行。
“我操……这是啥玩意儿?”
二愣子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鬼子当年留下来的紫烟瘴。”
徐晓军的声音隔着布条传出来,闷闷的。
“这玩意儿不是毒,可比毒还厉害。人吸进去一丁点,脑子里头就全是幻觉,自个儿掐死自个儿的都有。”
他没说系统,只说是自个儿从一本缴获来的鬼子笔记上瞅见的。
这有鼻子有眼的说法,再加上眼前这邪乎的景象,总算是把大部分人的疑虑给打消了。
可那个老猎户方大伟一直皱着眉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啥。
“这帮狗日的心也太黑了!”
李德兵骂了一句,上去一脚就把那烟锅子给踹翻了。
“黑的还在后头呢。”
徐晓军站了起来,他走到山猫的尸首跟前,在那僵硬的手里头找到了一小块还没咽下去的肉干。
他把那肉干举起来。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现在,咱们得弄明白一件事。”
“这个局是谁布下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咱们会找到这儿来的?”
这话一出来,地窖里头那股子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降到冰点。
是啊,王二柱子是死了。
可谁能保证,这队伍里头,没有第二个王二柱子?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身边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里头重新充满了戒备和猜忌。
那个叫大老棒的年轻民兵,手又一次摸向了腰里的枪。
“把枪放下。”
大老棒的民兵小子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刚摸到枪柄上的手给缩了回去。
“我再说一遍,谁他娘的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把枪口对准自个儿的兄弟,我就先拧下他的脑袋!”
徐晓军的眼神扫过众人。
“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要么咱们就把那根藏在暗处的毒刺给拔出来,一块儿想办法活下去。”
“要么,咱们就在这儿互相猜忌,让人家在背后瞅着笑话,一个个地憋屈死!”
他这话说得实在,把那点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德兵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老棒的后脑勺上。
“听见没?把那点小心思给老子收起来!天塌下来有军哥顶着,轮不到你在这儿咋咋呼呼的!”
大老棒让这一巴掌给拍懵了,随即脸一红,脑袋耷拉了下去。
队伍里那股快要炸开的火药味儿,总算是让徐晓军给强行压了下去。
可那根刺还在。
黑流狗六神无主地问:“军哥,那你说咋整?”
“很简单。”
徐晓军走到火堆旁,那块从山猫手里拿出来带着毒的肉干扔进了火里。
滋啦一声,肉干遇火冒出一股子青烟,还带着怪异的甜香味儿。
“这毒,叫毒气7型,是鬼子当年专门为了对付咱们抗联的猎人研发的。它能顺着人的汗毛孔钻进去,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这些话自然又是他从鬼子的笔记里瞅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