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流狗急得团团转:“咋办啊?再这么烧下去,人就废了!”
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没咋说话的吉米费尔突然从自个儿的背包里头,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酒壶,递了过来。
瓦西里翻译道:“他说这是他们那儿的烈酒能驱寒,也能退烧。”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德兵把那酒壶接过来,捏着徐晓军的腮帮子硬是给灌下去了几口。
那酒烈得跟刀子,一进喉咙就跟点了火。
也不知道是酒起了作用,还是徐晓军的底子好,折腾了半宿,高烧总算是退了点,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心刚放回肚子里,怪事儿就来了。
半夜,守夜的一个民兵小子捂着肚子去角落里撒尿,刚解开裤腰带,就听见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跟有人在里头敲电码一样。
那小子吓得一哆嗦,尿都憋回去了,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回来。
“有……有鬼啊!”
他这一嗓子把睡着的人都给嚎醒了。
李德兵抓起枪就走了过去:“鬼嚎啥?哪儿来的鬼?”
“真的!就在底下!还会发电报!”
这话听着玄乎,大伙儿心里也跟着发毛。
黑流狗和瓦西里胆子肥,俩人端着枪拿手电照着就往地窖里头摸。
地窖不大,里头堆满了生锈的铁疙瘩和电线。
俩人端着枪转了一圈,连个老鼠影儿都没看着。
“啥也没有啊?”
黑流狗抬腿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铁皮柜子,那柜子哗啦一下就散架了。
“那小子是不是吓出尿来了,自个儿听岔了?”
他正嘀咕着,那阵咔哒咔哒的声响又来了。
这回听得真切,就是从墙角一个蒙着油布的铁架子后头传出来的。
两人浑身一僵,慢慢地就摸了过去。
瓦西里一把掀开油布,手电筒光往里头一照,两人都愣住了。
那发报机还真就自个儿在那儿一上一下地动着!
黑流狗头皮都炸了,掉头就想跑。
“我操!”
瓦西里也让这诡异的画面给吓得够呛,可他到底是练过的,胆子比黑流狗大点儿。
他壮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拿手电筒照着那发报机。
多看了两眼就发现有点不对了。
“不对劲儿。”
黑流狗躲在瓦西里后头,伸着个脑袋。
“啥不对劲儿?这他娘的都要吃人了,你还瞅出花儿来了?”
瓦西里没理他,他指着发报机底下的一根不起眼的铜管子。
那管子一头连着发报机,另一头钻进地下室潮湿的土地里。
“这管子是热的。”
热的?
这冰天雪地的,一个破铁管子咋会是热的?
黑流狗也顾不上害怕了,伸手摸了一下立马就缩了回来,那管子还真他娘的有点烫手!
俩人正犯嘀咕,李德兵也领着人下来了。
他瞅见这自个儿动的发报机,也是眼皮子直跳,可他到底是当兵的,心里头不信鬼神那套。
他呵斥了一声,把那几个吓破了胆的民兵给稳住。
“都别大惊小怪的!这底下肯定有啥道道儿。”
他学着瓦西里的样儿也蹲下去研究那根铜管子。
研究了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谁也不敢动那发报机。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