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徐晓军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里头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一样,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
守在他旁边的民兵小子惊喜地叫了一声。
“军哥!你醒了!”
徐晓军挣扎着想坐起来,可稍微一动,胸口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活力再生针剂的副作用上来了,他现在比没打针之前还虚。
他听见地下室那边动静不对,哑着嗓子问:“出啥事了?咋咋呼呼的?”
那民兵小子赶紧把地下室那邪乎事儿给说了一遍。
徐晓军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鬼打电报?
他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扶我下去看看。”
“军哥,你这身子骨……”
“死不了!”
徐晓军让那民兵给搀着,一步一步地挪到地下室。
他刚一进去,脑子里头的系统叮的一声就响了。
【系统扫描开启……检测到微弱热核放射源……正在分析结构……】
【分析完成:目标为苏联时期RTG放射性同位素温差发电机,通过利用放射性物质衰变产生的热量与环境温差进行发电,可提供长期稳定的低功率电流】
【检测到发报机内部线路老化,受温差电流影响产生短路,导致信号循环】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帮老毛子当年是真舍得下本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装上了这种当时最顶尖的玩意儿。
他瞅着那帮被吓得跟鹌鹑的兄弟,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瞅瞅你们那点出息!”
“啥鬼不鬼的,就是个洋玩意儿在作怪!”
他走到那发报机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那发报机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上头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本来还咔嗒响的电报机一下子就没声了。
大伙儿都瞅懵了。
咋回事?
这就弄好了?
黑流狗凑过来,一脸不敢信。
“军哥,这是咋回事啊?”
徐晓军瞎掰了一句:“啥咋回事,里头有个零件松了,给拍严实了呗。”
这坎儿是过去了,可新麻烦又来了。
这电报机是找着了,可咋使唤?
这东西是老毛子那儿产的,上头净是看不懂的俄国字。
“瓦西里,吉米费尔,你俩过来瞅瞅这玩意儿还能用不?”
俩老毛子凑过去对着那堆废铁捣鼓了半天,末了吉米费尔摇了摇头。
瓦西里给翻译说:“他说这玩意儿坏得里头的线圈给烧了,没法修了。”
这话一出来,大伙儿好不容易才升起来的那点希望又给浇灭了。
徐晓军他现在虚得厉害,要是不能尽快跟外界联系上,他们这帮人早晚得困死在这儿。
他把系统商城翻了个底朝天,想找个能用的零件,可那上头的东西贵得吓人,他那点积分连个螺丝都买不起。
“妈的……”
他正犯愁,地下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让外头的风给吹开了。
一股子冷风灌了进来,把墙上一张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报纸给吹了下来,正好糊在徐晓军脸上。
他烦躁地把那报纸扯下来,刚想扔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报纸上一张发黄的照片。
那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苏联科学家,瞅着文质彬彬的。
可吸引徐晓军的不是这个人,是这人身后背景里的一台仪器。
那仪器的结构,跟他眼前这台坏了的发报机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