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李德兵先跳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知识分子和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毛四,一脸严肃的军官也跟着下了车。
李德兵一脸兴奋。
“徐哥!专家给你请来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是省里水泥研究所的顶级专家,姓黄,叫黄文海。
那个严肃军官是军区工程部的副部长,姓胡,叫胡友锅。
这阵仗比上次任贺礼来的时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远山和白解放也一大早就过来了,陪着领导们。
他们一下车。
好家伙。
眼前这闹哄哄的场面把他们给看傻了。
窑厂外头乌泱泱的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屯子里的人估摸着都来了。
胡友锅眉头一皱。
“这都干啥呢?搞群众围观这一套?”
徐晓军赶紧迎上去跟领导们一个个握手,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慌张。
“胡部长,黄专家!我们昨晚刚烧出来一批新东西,正要开窑看看咋样,没曾想几位领导就来了,这可太巧了。正好,请领导们给咱瞅瞅把把关!”
胡友锅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我听小李说,你们弄的水泥八磅的锤子都砸不烂?”
“是不是吹牛皮,马上就见分晓了。”
徐晓军笑呵呵地一伸手,“领导们,这边请。”
徐侃山和那帮知青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根叔抱着烟袋锅子蹲在最前。
全屯子的希望可就都在这一窑里了。
“开窑!”
随着徐晓军一声令下,王大炮带着几个小伙子拿着铁钩子,七手八脚地就把堵着窑口的耐火砖给扒拉开。
一股滚烫的热浪夹杂着石灰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王大炮第一个钻进去。
没多大工夫,就和两个小伙子抬着第一块水泥预制块嘿哟嘿哟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块预制块呈一种均匀的青灰色,表面光滑平整,边角分明。
看着就跟机器做出来的一样。
关键的是,上面一丁点儿裂纹都没有!
“成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
“我的娘唉!真成了!”
“这回瞅着比上次那个还结实!”
徐侃山他们那帮知青更是激动得又蹦又跳,几个女同学当场就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胡友锅瞅着地上那排刚出窑的水泥砖没吱声,就背着手围着砖一圈一圈地转悠。
那个黄专家可不一样。
他蹲下去,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兜里掏出个小锤子和放大镜,对着水泥砖的边边角角又是敲又是照的。
嘴里还叨咕着啥结晶、气孔的,把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徐晓军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脸上还带着笑呢。
他这心里有底,系统出品的东西还能让你个凡人给挑出刺来?
胡友锅停下脚问:“黄专家,咋样?”
黄文海站起来,脸上的神色严肃。
“胡部长,光从外面瞅和听听声,这批水泥砖的成色那真是没的说。”
“这玩意儿比咱们现在用的哪号红砖都结实得多,里外都一样匀实,差不多找不着啥孔,这说明和料跟压的时候手艺是真到家了。”
这话一出口,徐侃山那帮知青的腰杆子立马就挺直了。
“不过,”
黄文海忽然话锋一转!
徐侃山那帮知青的心又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