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边,王大炮跟另外四个挑出来的好猎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身上盖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仔细看都跟地分不清了。
王大炮嘴里叼着根草棍儿:“头儿,这帮孙子可真够精的,洞口还留了俩人放风。”
“没事儿,俩小毛贼翻不起啥大浪。”
徐晓军的视野里,系统已经把这片儿的地形全给标出来了。
洞里有几个人,都叫啥,连他们藏东西的犄角旮旯和想好的跑路道儿都用红线画得清清楚楚。
跟这帮人斗,他们连穿啥裤衩子咱们都知道了,还斗个屁?
徐晓军小声下了个令:“都听明白没,等会儿他们出来交货,咱们先别动。等他们跟买家碰上头抓他们个正着,再一锅给烩了!”
“行嘞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半夜,防空洞的出口处,两个放哨的家伙冻得直哆嗦,凑在一起点上了一根烟。
“他娘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再忍忍吧,等这趟活儿干完,方局说了给咱们一人发二十块钱的奖金呢!”
这时,一阵夜猫子叫声从不远处的乱坟岗上传来。
一个放哨的立马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
“是猴哥的信儿!货弄好了!”
另一个赶紧把烟头踩灭,学着猫叫回了一声。
没多大工夫,防空洞里就有了动静。
方德贵的小舅子领着十几个工人,用麻袋装着刚出炉还烫手的铜坨子一个个从洞里钻了出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利索点!别磨磨蹭蹭的!”
胖子骂骂咧咧地指挥着,让手下人把几十个沉甸甸的麻袋都装上了一辆卡车。
平头猴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对着胖子点了点头。
“哥,都妥了,穿制服的人都走了。”
“行了!”
胖子把手一挥:“走!”
山坡上,徐晓军把烟屁股在石头上碾了碾。
“走,跟上,咱也去拜拜山神爷。”
徐晓军没跟王大炮他们一块儿去追车。
他带着李二愣子走了条小路,趁着天黑就进了城。
这事儿要是摆在明面上干,方德贵在市里熟人那么多,保不齐哪个地方就漏了信儿。
到时候人抓不到,反倒让他们知道了。
对付这种难缠的家伙,就得来阴的。
徐晓军仗着脑子里冒出来的信儿,领着李二愣子东绕西绕。
最后在市公安局家属院后头的一条黑胡同里停住了脚。
他让李二愣子在胡同口看着,自个儿走到一扇不打眼的后门前,敲了两下。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呐?”
门里头是个男的,说话不耐烦。
“何队长,是我,一个想帮着抓坏人的老百姓,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白背心的国字脸汉子拿着手电筒,小心地伸出头来。
他就是市刑警队的头儿,何宾。
这人是出了名地说一不二。
要命的是他跟方德贵后头那个当官的,是死对头。
何宾从上到下扫了徐晓军一眼,不认识,哪来的土老炮?!
“你是哪个?你怎么找着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