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心里想啥，不过，谁说咱们没有帮手了？”
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头，柳华兴带着那六个老技术员，一个个腰杆笔直地站在那儿。
钱万里他们又惊又喜。
“柳师傅！”
柳华兴走进来：“晓军同志说得对！不就是造个破机器吗？有啥了不起的！”
“想当年小鬼子封锁咱们的时候，咱们连铁钉都得自己拿榔头敲，不也一样造出了飞机大炮？”
他指着外头那堆废铁。
“现在有这么好的材料，有晓军同志拿出来的神仙图纸，要是还造不出来，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是啊！
咱们有最好的钢材！
咱们有连沈市一机都没有的先进图纸！
咱们还有这七个国宝级的老师傅！
咱们凭啥就不行？！
钱万里激动得一拍大腿：“晓军说得对！不就是造机器吗？有啥了不起的！”
“想当年咱们连枪炮都是拿锉刀一下一下给磨出来的，现在有这帮老师傅在，有这帮文化娃娃在还怕个鸟！”
王大炮来劲了：“干！头儿，你下令吧！”
“对！干他娘的！”
屋里头的气氛一下子就从冰窖变成了火炉。
徐晓军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他把球磨机总装图往桌子中间一铺。
“从现在开始，咱们分三路干活！”
“柳师傅！”
“到！”
柳华兴一步就站了出来。
“您带着您那几个老哥们儿，还有徐侃山这帮脑子活泛的学生就负责把这图纸给我吃透了！”
“保证完成任务！”
“王大炮！”
“在！”
“你领着咱厂里那帮有把子力气不怕死的给我当胳膊腿！柳师傅他们说要啥料，你们就得从那堆废铁里给我拆出啥料来！说要多大的火，你们就得把那炉子给我烧到冒青烟！”
“得嘞！您就瞧好吧！”
徐晓军最后看向两位老人。
“钱局长，李叔！后勤这摊子事儿就拜托二位了。几百号人吃喝拉撒，还有跟县里、跟部队那边的迎来送往都得您二位给兜着。咱们这台大戏能不能唱响了，这后院的火可千万不能灭！”
钱万里和李国柱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晓军，你放心大胆地干！谁敢在后头扯咱们的腿，我李国柱第一个不答应！”
……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进步屯水泥厂明面上，主车间里依旧是王大炮领着一帮人在那儿“修”机器，电焊的弧光把车间照得跟白天一样，锤子敲铁的声音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韩政委派来的那几个探子远远地看着，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天天往市里打电话汇报，把进步屯这帮人的垂死挣扎当笑话讲。
后山被伪装成地窖的秘密车间里……
柳华兴这七个老专家一个个眼睛熬得通红，围着图纸。
“我的天爷，这个传动结构的设计太巧妙了！”
“还有这个轴承的散热方式，我琢磨了一辈子都没敢这么想过！是谁画出这图来的？这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徐侃山在旁边听着，对自家场长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