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
“一千多号壮汉天天两眼一睁就干活,那野猪肉再多也架不住这么造啊!现在后院那点冻鱼干,兄弟们看见都快吐了!没油水,没盐,现在连他娘的主食都没了!”
正说着,王大炮也拎着个空麻袋跑了过来,一脸晦气。
“头儿!你可算回来了!咱是不是得想个辙了?那帮退伍兵兄弟们在工地上都快没劲儿了,刚才有几个还因为抢最后一点苞米面碴子打起来了!”
罗屠夫那老王八蛋虽然被气得中了风,可他那绝户计的后劲儿还在!
进步屯和九九九基地在粮食上还是被卡得死死的!
他这趟出去宝贝是摸着了,可最要命的嚼谷问题还是没解决。
就在这节骨眼上,洞口负责放哨的兵跑了进来,神色古怪。
“厂长,胡部长,那个隔壁林场的马大栓马场长来了,说是来慰问咱们。”
“慰问?”
胡友锅当兵的哪能闻不出这里头的骚味儿。
“他马大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孙子跟罗屠夫穿一条裤子的,当初卡咱们木料卡得最狠的就是他!”
徐晓军冷笑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罗屠夫躺下了,他这狗腿子就蹦出来了。”
他把军大衣一披:“走,胡叔,咱去会会他。”
……
马大栓正背着手,瞅着九九九基地那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林场的保卫干事,一个个五大三粗,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揣家伙。
马大栓他早就听说徐晓军这儿断了粮,今儿个就是特地来看笑话,顺便来敲竹杠的。
“哎哟喂,胡部长!您这儿可真是热火朝天啊!”
马大栓一看见胡友锅,老远就扯着那公鸭嗓子喊了起来。
“我这刚从县里开完会,听说你们这儿粮食紧张?哎呀,这可咋整!这一千多号兄弟,人是铁饭是钢,这没粮食,光靠那几根烧火棍可顶不住这大雪天啊!”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那嘲讽劲儿把王大炮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胡友锅是军区副部长,哪能跟他一般见识,黑着脸哼了一声:“马场长,我们九九九工程吃啥,就不劳你一个管木头的操心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马大栓瞅见徐晓军从后头走了过来,故意拔高嗓门:“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厂长吧?啧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就是这赶山的本事好像不咋地啊?我听说徐厂长你带人进山打猎,咋空着手就回来了?难不成那山里的狍子、野猪啥的,一听你徐厂长的名号都吓得躲起来了?”
他身后那帮保卫干事当场就哄笑:“哈哈哈哈!”
王大炮拎着工兵铲就要上去:“马大栓!你他娘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徐晓军一把按住他:“大炮!”
“马场长,你有屁就快放,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干活。”
“嘿!”
马大栓让徐晓军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看徐晓军急眼,想看他低头求饶。
你小子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有军区当靠山吗?可你没饭吃啊!
马大栓拿出了施舍的架势:“晓军同志,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咱们都是给国家干活的,哪能见死不救?”
他得意扬扬地一拍巴掌:“不瞒你们说,我那林场刚从省里批下来两车皮的苞米面!金黄金黄的那叫一个香!”
胡友锅和王大炮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苞米面!
马大栓瞅着他们的表情,故意拉长了调子:“就是吧这路不好走啊。从我们林场到你们这儿又是山道又是雪壳子的,这车要是陷进去了,人可就得撂那儿了。”
图穷匕见了!
这老王八犊子是来敲竹杠了!
他这是拿这两车皮的粮食当诱饵,想让徐晓军和胡友锅低头,想在这九九九工程里头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