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六零年,别说你私藏一千斤黄金,你就是从河边捡了块狗头金不上交,都够民兵队长拿枪给你顶脑门子上了!
“都嚷嚷啥?!”
徐晓把那几个围上来的退伍兵给呵斥开。
“王大炮!瓦西里!把箱子给老子盖上!抬进指挥部!”
“是!”
办公室里,七八口箱子往地上一摆,屋里头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金光晃得人眼晕。
胡友锅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晓军,这事儿闹大了。”
“这玩意儿是文物!是国家的**!咱这是盗掘古墓!这他娘的是要掉脑袋的!别说你了,就是老将军都兜不住!”
钱万里也在边上急得直搓手:“是啊晓军,罗屠夫那帮人刚消停,咱这儿要是漏了风,说咱私藏黄金那帮人都不用使绊子,省里直接就能派部队来把咱给剿了!”
这帮老革命觉悟高,胆子也小。
王大炮也不敢咋呼了,缩在墙角小声嘀咕:“头儿,要不咱听胡叔的,连夜给它埋回去?就当咱没来过?”
徐晓军一听这话,气乐了,一脚踹在王大炮屁股上。
“你他娘的是不是棒槌?啊?!二百万斤粮食刚进肚子,转眼就忘了饿肚子的滋味了?!”
“咱这一千多号兄弟,还有进步屯那几百口子人,往后吃啥?喝啥?!”
“咱那发电机是不是摆设?咱那车床是不是破烂?没钱!没家伙!咱拿啥跟人家斗?!”
胡友锅急了:“可有钱也不能这么拿啊!这……”
“这咋了?!”
徐晓军指着那堆金家伙:“胡叔!你再给老子瞅瞅,这玩意儿是金元宝吗?是大黄鱼吗?”
“这是马蹄子!是狼脑袋!是人骨头!这是那帮高句丽棒子拿咱东北的奴隶祭山神用的!”
“这玩意儿埋在地下那是怨气!咱给它刨出来,那是替天行道!”
“咱拿这玩意儿是揣自个儿腰包了?还是拿去换酒喝了?”
“咱是拿它给国家换机器!换电线!换公路!”
“这不叫挖坟,这叫他娘的给国家创收!”
话是这么说,可理儿不是这么个理儿。
胡友锅还是愁:“可这东西来路不对,咱上哪儿换去?谁敢收啊?”
“谁说咱要换了?”
“咱不换!咱送!”
“送?!送给谁?省里那帮王八犊子?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徐晓军冷笑一声:“送他们?他们也配?!胡叔,你忘了咱这九九九工程是归谁管的?”
“归军区啊……不对!是归军委!”
“那不就结了!咱是军委的直属工程队!咱在自个儿地盘上搞勘探,发现了重大历史文物,咱不上交给军委,上交给谁?!”
“胡叔!你马上给老将军发电报!”
“就说咱九九九工程队在长白山无人区为国家发掘出一批极其珍贵的高句丽早期祭祀金器!填补了历史空白!这是咱东北军区献给军委献给中央的大礼!”
胡友锅到底是打老了仗的,脑子一转,明白了!
“我操!”
这批金子要是私下拿去换了粮食,那就是死罪。
可你要是原封不动,打着重大考古发现的旗号,由军区出面直接献给京城……
这功劳一递上去九九九工程在军委那儿可就挂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