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雪填!拿树枝子扫!老子不管你俩咋整,那帮黑皮的要是看出来这儿刚停过坦克,老子把你俩塞冰窟窿里当记号!”
俩土耗子哭丧着脸,拿着工兵铲和松树枝子在那儿玩命地毁尸灭迹。
徐晓军他们刚藏好不到半个钟头。
“嗡——嗡——”
江对岸,两辆BTR-60打头,后面跟着四五辆军用卡车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
万达新那孙子坐在第一辆BTR上,探出半个脑袋,正往这边瞅。
车队在江对岸停下,从中间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高个子军官,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子是蓝的,帽徽是利剑盾牌。
王大炮在雪坡后头拿望远镜瞅着,小声嘀咕:“我操,真是黑皮的。”“头儿,那孙子瞅着比德米特里还横啊。”
“闭嘴!看戏!”
那黑皮少校沃罗诺夫跳下车,万达新跑过去敬礼。
“少校同志!就是这儿!”
沃罗诺夫一巴掌呼在万达新脑袋上:“万达新!你最好别骗我!要是敢拿假情报糊弄我,我现在就把你塞进迫击炮里打出去!”
徐晓军趴在雪窝子里,手里攥着一把雪,那是用来随时给自个儿降温冷静的。
旁边王大炮把脑袋缩在狗皮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江对岸那一排黑压压的人。
“头儿,那黑皮少校过来了,万达新那孙子正指着咱这边呢。”
徐晓军把那把五六半往雪里压了压。
“别说话,把呼吸给老子调匀乎了。”
“咱现在是受害者,是被万达新那孙子骗来的苦力,懂不?”
“懂!俺就是个钻冰的,啥也不知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待会儿不管那黑皮狗叫唤啥,你们就给我哭!哭得越惨越好!哭爹喊娘那种!就说咱是被万达新那孙子骗来的苦劳力!是为了国际友谊来这儿刨冰种土豆的良民!”
林红雪一听这话,眉毛竖起来:“徐晓军!你还要不要脸?!咱是长白山特区的人,给老毛子哭丧?!”
“要脸?要脸你能把那几百吨的生产线弄回去?要脸你能从这十几挺机枪底下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脸揣裤裆里!命才在脖子上!老刀,你俩孙子最会哭丧,待会儿给我起个头!”
“得嘞徐爷!这活儿俺们熟!”
老刀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吓得尿裤子,这会儿眼泪说来就来。
江面上,沃罗诺夫少校盯着被封上的冰面。
他也是个行家,苦杏仁味儿谁闻不出来?
“万达新!你确定这是你要汇报的重大发现?要是敢耍我,你知道卢比扬卡的地下室有多冷。”
万达新硬着头皮,按照徐晓军教的词儿背:“少校同志!我对列宁发誓!这是小鬼子撤退时遗留的生化母舰!德米特里那叛徒他一直想把这玩意儿捞出来卖给美丽佬!”
“哦?”
沃罗诺夫眼神一动。
卖给美丽捞?
这性质可就变了。
这就不是走私,这是通敌!这是叛国!这功劳泼天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