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骨眼上,徐晓军猛地从雪坡后面滚了出来,真的是滚出来的,一边滚一边嚎,那嗓门儿比那村口杀猪还惨烈。
“青天大老爷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啊!!”
徐晓军这一嗓子把沃罗诺夫的警卫排都给吓了一哆嗦,哗啦一下枪口全对准了他。
“别开枪!别开枪!我是良民!我是种土豆的啊!!”
徐晓军连滚带爬地冲到冰面上,离那黑皮少校还有十米远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的是刚才那是垫了雨衣的雪堆,膝盖不疼。
“少校同志!您得给我们做主啊!万达新……万队长他不是人啊!他拿枪逼着我们这帮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这冰窟窿上干活啊!说是钻冰眼儿抓鱼,谁承想是捞毒气弹啊!!”
王大炮在后面捅了捅旁边的瓦西里:“瞅瞅,瞅瞅咱头儿这演技,奥斯卡那是没给他发奖,不然小李子都得靠边站。”
林红雪咬着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她一狠心,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跟着那帮钻井工人和老刀他们也冲了出去。
“冤枉啊!!”
这帮人群魔乱舞。
老刀那是真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沃罗诺夫靴子上抹。
沃罗诺夫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脚把老刀踹开,但枪口放下去了。
沃罗诺夫盯着徐晓军:“你是谁?”
“报告少校!我是那边长白山友谊农场的生产队长,我叫徐……徐二狗!”
徐晓军一脸憨厚,那表情淳朴得跟地里的土豆。
“我们就是想来这边儿换点良种,结果让这万队长给扣下了,非逼着我们开钻机给他在江里捞铁王八!”
徐晓军一边说,一边偷偷给万达新使眼色。
万达新也是个人精,立马戏精上身,一脸悔恨地跪在地上:“少校!我那是被逼的啊!是德米特里逼我的!他说这底下有黄金,让我找这帮农民来捞,谁知道捞上来的是毒气啊!我要是早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所以我这不赶紧向您汇报了吗!”
这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沃罗诺夫的眼神在徐晓军、钻机、冰面窿之间来回扫视。
他信吗?
他当然不全信。
哪有那么多巧合?哪有开着坦克来种土豆的农民?
但是,他需要信。
德米特里这棵大树太难扳倒了,光靠走私军火那点事儿,顶多让他退役。
但如果加上这一条私藏生化武器意图通敌,那就是死罪!
这功劳足够让他沃罗诺夫肩膀上的星星再多一颗,甚至能调回莫斯科!
至于这帮人是不是真的农民?重要吗?
只要这船是真的,这毒气是真的,那他们就是证人!就是受害者!
沃罗诺夫冷笑:“很好,看来德米特里的罪行是铁证如山了。”
他一挥手:“工兵!下去看看!把证据给我固定死!”
几个穿着防化服的老毛子工兵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拿着仪器一测,那指针都快跳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