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胡叔,这事儿给咱提了个醒。咱这羽绒服怕是已经在省里挂上号了,以后这种苍蝇少不了。”
“那该如何去处理呢?”
“如何去处理呢?将规模扩大!扩大到让他们想要对咱们有所行动时,都必须慎重考虑是否能够承受相应后果!”
“大炮!别在那儿傻乎乎乐了!去!通知林红雪,把咱们流水线进行扩大,使其变为原来两倍!我要让整个东北区域,不,是整个边境线上老毛子,都穿上咱们‘热快’!”
豪言壮语已然放出,但是现实却给了徐晓军沉重一击。
缺少羽毛。
严重缺少羽毛。
进步屯大鹅几乎快要灭绝,隔壁几个屯子鸭子也被徐晓军折腾一只不剩。
哪怕发动老乡去掏鸟窝捡野鸭毛,那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汉杰拉夫那边电报一封接一封催促,称那边士兵穿上这衣服后,打仗比以往更加勇猛,非要再订购五千件!
五千件啊!那可是几万斤羽毛!
徐晓军嘴上起了一圈火泡。
“头儿,要不咱们去把养鸡场鸡毛也拔了?”
王大炮提出这是何等糟糕主意。
“滚一边去!鸡毛不具备保暖特性!而且那东西一旦沾水就会发臭,你是想让老毛子穿上后变成会移动散发着臭味物体啊?”
徐晓军蹲在车间门口,望着那一堆堆即将见底原料,心中焦急万分。
这时,林红雪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油乎乎纸包。
“徐政委,吃点东西?”
“吃什么吃,烦很。”
“烤鸭。”
林红雪把纸包往他怀里一塞。
“这是刚才瓦西里从江对面带回来说是老毛子那边最近在宰杀鸭子,准备过冬。”
“宰杀鸭子?”
徐晓军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猛站起身来,将那纸包撕开,扯下一条鸭腿放入口中,含糊不清问:“你说啥?老毛子在杀鸭子?”
“没错,那边有个国营大农场,养了几万只鸭子,考虑到冬天缺乏饲料,所以打算全部杀掉做成冻肉进行储备。”
“几万只……”
徐晓军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鸭毛呢?他们是如何处理鸭毛?”
林红雪耸了耸肩:“还能有什么处理方式?扔了呗,要不然就是烧掉,他们那边又不睡火炕,也没人制作羽绒服,对于他们而言,那鸭毛就如同垃圾。”
“垃圾?!”
徐晓军猛一拍大腿,这声响把林红雪着实吓了一跳。
“败家子!这帮人简直就是败家子啊!”
徐晓军心疼不停跺脚,他觉得那被烧掉并非鸭毛,是他美金!
“大炮!准备车辆!把瓦西里叫上!咱们前往江对面一趟!”
“头儿,又要去?咱们刚刚和张雅芳发生冲突,现在就顶风作案?”“作什么案!咱们这是去协助国际友人处理工业垃圾!这属于环保行为!你懂不懂?!”
徐晓军一挥手:“带上土豆!带上二锅头!把咱们那几辆经过改装坦克都开上!这次咱们不换铁了!咱们去换毛!”
……
冬天黑江江面,冻极为坚硬,徐晓军所带领车队再次越过了那条界限。这次轻车熟路,就连对面巡逻兵看到那挂着红布条坦克,都面带笑容挥手示意,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来送温暖队伍,
汉杰拉夫指挥部里,暖气烧十分暖和。
“徐!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衣服呢?我的五千件热快呢?”
汉杰拉夫一见徐晓军,那是比见亲爹还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满嘴的酒气差点把徐晓军熏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