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平日里总是笑脸盈盈，可一旦发起火来，也是相当吓人。
在眼皮底下看到这情况，这还得了？！
他把手中的茶缸子狠狠磕在栏杆上。
“赵刚！你给我滚上来！”
这一嗓子把赵刚吓得一哆嗦，身上的肥肉也跟着乱颤，看到郑局长那要吃人的表情，双腿发软，裤裆里差点没控制住。
“郑……郑局……”
“别叫我郑局！我丢不起这个人！”
郑局长带着秘书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周围的旅客看到大领导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
但手中的面碗都没放下，吸溜吸溜地吃着，那面的香味直往郑局长的鼻子里钻。
郑局长走到赵刚面前，也没废话，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清脆，响亮，好听。
“这一巴掌，是替旅客打的！你个混账东西，不仅不解决旅客吃饭难的问题，还敢带着人来砸摊子？谁给你的权力？是你那个开饭店的小舅子吗？！”
赵刚捂着脸，哼哧半天不敢放个屁。
旁边的刘大头一看势头不对，猫着腰想钻人堆里溜走。
“那个谁！那个大脑袋！给我站住！”
徐晓军眼尖，一指刘大头。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找人治我们吗？咋的，这会儿成缩头乌龟了？”
郑局长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大头：“国营饭店搞得乌烟瘴气，群众意见箱都塞满了！从今天起，停业整顿！查查账！我看你这肚子里的油水是从哪来的！”
处理完这两个害群之马，郑局长转过身，脸上的冰霜瞬间化开了，那是春风拂面。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徐晓军的手。
“这位小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我是哈铁局的郑伟。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们这面，搞得好！搞得对！这是给咱们铁路部门补台啊！”
徐晓军也不怯场，嘿嘿一笑：“郑局长，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咱这面没别的，就是方便，热乎！”
“好一个方便，热乎！”
郑局长大手一挥，“小徐同志，我有个想法。咱们铁路局想跟你们长白山特区搞个联营。以后这哈滨发出的列车，每一节车厢都要有你们的太空面！不仅要卖面，还要提供开水！咱们要让旅客一上车，就能闻到家里的味儿！”
徐晓军两眼瞬间亮了。
全路联营？
那得是多大的量啊！
“郑局长，这事儿能整！太能整了！”
自那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黑水泉基地的机器就没停过，那套从国外引进的生产线高速运转，高强度的生产也没法满足供货需求。
哈铁局的大卡车每日都堵在工厂门口，面饼刚从生产线上下来，还带着温热就被装上车，拉往目的地。
在财务室里，王大炮不再像以往那样一张张数着毛票，直接用秤来称。
“头儿，这钱太多了，也是个愁事儿啊。”
王大炮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望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钞票，还有那一捆捆的大团结。
“咱们现有的金库都装不下了，要不要再挖一个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