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炮在原转了个圈,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屁股特翘,那大鬓角眼睛都看直了。
“我草!带劲啊!”
“这裤子多少钱一条?”
徐晓军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太贵了吧?”
徐晓军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像看乡巴佬的眼。
“五十?你骂谁呢?”
“一百五!还加十斤粮票!这可是出口转内销!这布料那是做降落伞剩下!”
“一百五?!”
周围顿时一片吸气声。
这样的价格能够买好几套中山装了。
“想买就买,不想买就算了,看见了吗?就这一百条裤子,卖完就结束了,要还想再有那就去外国了。”
徐晓军做出要收摊的架势。
“别这样啊!哥!我买!”
大鬓角着急了,心想如果穿着这条裤子进旱冰场,那些小妹儿眼神岂不是都会全集中在他身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凑够了一百五,拍到徐晓军手中。
“给我来一条!要那条最白的!那条显旧一些!”
有一个带头买,其他人便都跟着疯抢起来。
“我也要!给我来条二尺八!”
“别挤!再挤我就拿鞋抽你!”
不到半个小时,这一百条“破抹布”似的裤子被抢购一空,连个线头都没剩下。
王大炮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头儿,这帮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新裤子不买,非要花高价买这些旧?”
徐晓军把最后一张大团结揣进兜里,冷笑了一声。
“在这个压抑的年代,谁不想释放一下?这裤子就是他们用来释放的玩意!”
这股破烂风刮得比龙卷风还要迅速。
不到半个月时间,在整个东北的大街小巷,如果看不到几个穿着扫裤戴着蛤蟆镜的小年轻,那就相当于没出门。
赵柱那边缝纫机都踩冒烟了,好几吨石头都磨碎了,还是供不上货。
省纺织局的张雅芳又坐不住了。
她看着满大街的破裤子,气得直拍桌子。
“这徐晓军简直就是在搞破坏!好好的布料,非要磨烂了才卖!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表现!这是盲流子的习气!”
她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来到了黑水泉特区。
“徐晓军!你给我出来!看看你干地好事!”
张雅芳一进办公室,就把一条买来的喇叭裤摔在了桌子上。
徐晓军正在跟汉杰拉夫打电话,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在那闲聊。
“达瓦里氏……对,就要那个……越破越好……OK!”
挂断电话后,徐晓军笑嘻嘻看着张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