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坦克改的?我听说是把坦克炮塔拆了,直接把铁皮敲平了做的!”“怪不得那么硬!听说昨儿个有辆解放车跟它撞了,解放车大梁都断了,那致富星连漆皮都没掉!”
谣言越传越邪乎,最后甚至有人传言这车能防弹,能挡迫击炮。
这就导致了一个奇葩的现象。
本来是想定位于农用、拉货的致富星突然成了一些大老板、包工头,甚至是一些偏远地区干部的首选座驾。
为啥?
保命啊!
徐晓军打算在京城待上个一两天就走,可没想到没走成。
除夕的当天晚上,黄导火急火燎地从演播大厅里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瞅见了正准备要把那辆红车盖上篷布的徐晓军和王大炮。
“慢着!慢着!徐晓军!你给我站那儿!”
王大炮回头一看是黄导,心里有点发虚,拿胳膊肘捅了捅徐晓军:“头儿,这是咋了?是不是刚才那个坦克钢板吹大劲了?人家来找后账了?咱跑吧?”
“跑个屁,这叫好事临门。”
徐晓军不慌不忙地迎了上去。
“黄导,您这是咋了?节目不都演完了吗?难不成还没抽过瘾,还要再抽一辆?”
黄导跑一把抓住了徐晓军的胳膊,生怕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抽什么抽!你小子!”
“刚才!就在刚才!上面的大领导把电话直接打到导播室了!”
王大炮脸都吓白了。
“领导咋指示的?是批评咱这车太丑了?”
“批评个六!”
“领导问了,这车是不是真像广告里说的那样,是咱们工人阶级自己敲出来的?是不是真那么结实?”
“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硬着头皮说是。你猜领导咋说?”
黄导猛地一拍大腿。
“领导说了,好!这才是咱自力更生的精气神!看着土了点,但是接地气!实干兴邦!领导还特意指示,明天的重播关于这车的镜头一秒钟都不能剪!还要给个特写!”
“呼——”
王大炮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俺了……俺还以为要让俺把这车吃了呢。”
“黄导,就为这事儿?那您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吗,还亲自跑一趟,这大冷天的。”
“哪能就为这事儿!”
“今儿个是大年三十,你们俩光棍儿在这冰天雪地里守着,算怎么回事?走!跟我进屋!剧组刚煮好的饺子热乎着呢!咱哥俩得喝一杯!”
“这……”
王大炮有点犹豫,看了看那车。
“头儿,这车咋整?扔这儿怕丢啊。”
“丢?现在这是给大领导挂了号的车,借那帮贼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这门口有武警站岗呢!”
徐晓军也没矫情,这大半夜的肚子里确实空得慌,刚才那一瓶二锅头只解了冷,不顶饿。
……
演播大楼的食堂里比外头还热闹。
黄导领着徐晓军和王大炮找了个角落的圆桌坐下,也没讲究什么身份,直接去后厨端了两大盘子热气腾腾的饺子,又拎来两瓶白酒。
“来!徐厂长,这第一杯,我敬你!”
黄导直接拿那种喝茶的玻璃杯倒了半杯。
“说实话,当初老侩把你带到我面前,跟我讲要送车,那时我心里是看不起你,我心里想着这也就是个土财主想来蹭一蹭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