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上。
“长白山特区,徐晓军。”
“哦?那个送车上春晚的徐厂长?”
“久仰久仰。没想到徐厂长不仅会造车,还玩外汇?”
“没办法,生活所迫。”
“听说陈老板手里有点绿票子,想换点红票子花花?”
“我是有。但不知道徐厂长吃不吃得下。”
他伸出一只手,“我有这个数。”
五根手指头。
“五万?”徐晓军故意问。
“嗤——”
陈老虎不屑地笑了。
“徐厂长开玩笑了。五万值得我陈某白跑一趟京城?五百万!美金!”
红方霖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万美金!
这陈老虎到底是干啥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外汇?
徐晓军面不改色。
“五百万,有点意思。”
“我要两百万。”
“爽快!”
陈老虎一拍桌子。
“我就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既然是九爷介绍的,我给个面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了个八。
“一比八。”
“噗——”
红方霖差点没忍住骂娘。
现在的官方汇率大概是一比二点八,黑市虽然高,但也就在一比五、一比六晃**。
这一比八是明火执仗地抢!
徐晓军冷笑:“陈老板,你这刀磨得够快的啊。”
“你这是要把我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了?”
“哎,徐厂长此言差矣。”
陈老虎摇了摇手指。
“现在外汇多紧缺?你有钱没地儿买去!也就是我手里有现货,而且是连号的新钞。物以稀为贵。你要是嫌贵,大可以去别家问问,看看这时候谁能一口气拿出两百万来?”
这是吃准了徐晓军急用。
徐晓军盯着陈老虎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过了会把烟头按灭按在烧鸡的鸡头上。
“陈老板,做生意讲究个诚意。”
“一比八,我肯定不换。”
“但我知道,你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吧?”
徐晓军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没猜错,陈老板这么急着换钱不是为了花,是为了洗吧?”
陈老虎的脸色一下变了。
持有大量来源不明的外汇也是大罪。
尤其是像他这种从南边走私过来的资金,急需转变为合法资产,或者替换成货物送回南方。
在京城这片地界,盯着他的人只多不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院子里,那几个汉子的脚步声开始朝着门口移动。
徐晓军摆了摆手,说:“别紧张。”
“我既然有胆量前来,就是想帮你的。”
“你有钱,我有货,还有正规的合资企业身份。”
“和我合作,你手里钱不但能用,还能变为紧俏的钢材、化肥、汽车,运回南方就能得到成倍的利润!”
“但一比八,这是不行的。”
徐晓军伸出一只手掌:“一比五。”
“这才是朋友之间合适的价格。”
陈老虎盯着徐晓军,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