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被打懵了，他没想到徐晓军这么狠。
他眼神往人群里瞟。
徐晓军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人群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悄悄往后退，想溜。
“二柱子！把那个戴帽子的给我扣下！”
徐晓军一声令下，二柱子冲了出去。
那个男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但他哪跑得过二柱子？
没跑出十几米就被二柱子追上了。
二柱子一个飞扑直接把那人按在了泥地里，吃了一嘴的土。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那人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二柱子反剪他的双手把他押了回来，扔到徐晓军面前。
徐晓军用脚尖挑起那人的下巴，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
不是黑水泉的人。
但这人身上的那股子机油味儿，徐晓军很熟悉。
那是常年跟车床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味儿。
“你是谁？哪个厂子的？”
那人梗着脖子：“我是过路的！看热闹不行啊？”
徐晓军蹲下身从那人兜里掏出一包烟。
“大前门。”
又掏出一个打火机，那种镀金的很精致，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赠：技术部 刘工】
徐晓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打火机他认识，这是年前他去机械部买生产线的时候特意定做了一批，送给那些帮忙的工程师的纪念品。
一共就定做了二十个，每一个都送出去了。
这一个怎么会在这人的兜里？
“刘工？机械部的？”
那人脸色变了，眼神开始慌乱。
“捡……捡的……”
“捡的？”
徐晓军站起身一脚踩在那人的手指头上，用力一碾。
“啊！”
惨叫声响彻夜空，比刚才那女人的哭声还凄厉。
“我这人耐心不好，这打火机是不是你的？”
“不是……”
徐晓军脚下加力，指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是！是我的！是我的！”
那人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终于招了。
“你是机械部的？”
“不……不是……我是隔壁村机械厂的……”
“这打火机是我表哥给我的……”
“你表哥是谁？”
“是……是刘大伟……”
刘大伟，徐晓军想起来了。
那天在机械部，那个负责给吴处长倒茶后来又负责给黑水泉办手续的那个小刘干事，也就是吴处长的秘书！
一条线在徐晓军脑子里串起来了。
4Y发动机的图纸除了陈默言手里有，机械部也有一份备案！
有人把图纸偷出来了！或者是复印出来了！卖给了外面的小厂子！
然后这些小厂子拿着图纸找了些破烂设备，在这种山沟沟里造起了假车！
“好啊。”
“真是好得很。”
“这是吃着皇粮，砸着我的锅啊。”
徐晓军怒极反笑，看向那个光头店主。
“你也有一份吧？拿真车的指标去换假车卖。”
“中间的差价进了你自己的腰包。真车呢？真车哪去了？”
光头这回不敢隐瞒了。
“真车……真车倒给煤老板了……加价两万卖的……”
“假车……假车是这位刘工送来的……只要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