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宾馆,广城的地标,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大门口停满了车。
但今天,最显眼的位置被清空了。
十辆香槟金色的致富星,呈八字形排开,霸气十足。
王大炮和二柱子他们都换了行头,黑西装,黑墨镜,两手往裆前一交叉站在车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港城的大佬来了。
中午十二点,客人们陆陆续续到了。
大奔,公爵,甚至还有几辆老款的劳斯莱斯。
下来的老板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胳膊底下夹着真皮公文包。
“哎哟,老虎!你这搞什么大阵仗?”
一个秃顶的胖子走了过来,操着一口广普。
“说是好东西,在哪呢?”
陈老虎迎上去,笑得像朵花。
“张总!来来来!这边请!”
他把人往致富星跟前引:“这不就是吗?刚到的尖货!”
张总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车。
“这是乜野车啊?没见过这个牌子啊?”
“看着倒是挺唬人,这颜色够劲!”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老板,大家对着这车指指点点。
“瞧这方头方脑的模样,看着还挺硬实啊。”
“这车标是啥意思啊?长白山?听都没听过呢。”
“老虎啊,你这是从哪儿招来杂牌军啊?该不会是拿拖拉机来糊弄我们这些人吧?”
一阵哄笑声在东方宾馆停车场上炸开了。
陈老虎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毕竟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被请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帮人笑话这辆车,其实就是在打他脸。
他刚想要发作,徐晓军就马上伸手拦住了他。
徐晓军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都没有,还笑呵呵龇牙,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看戏的小员工。
其他老板也没把这人当回事,直到……
“您是张总,是吧?”
徐晓军直接就拉开了那辆一号车车门,说:“光用嘴说那是花把式,车这玩意儿好不好,可不是看出来而是坐出来。”
“您是行家,敢不敢坐进去试试?”
张总愣了一下。
他是广城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还能怕坐个车不成?
“坐就坐!我还怕你这车咬我不成!”
张总哼了一声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进去,马上他眉毛就挑了一下。
“咦?”
软。
真特么软。
这椅子不是那种硬邦邦的人造革,也不是廉价布料。
这种深红色绒布,他只在朋友那辆走私过来的皇冠车上见过。
坐下去会有一种被包裹的感觉,就像陷进了一个温柔乡里。
徐晓军直接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车门关上那一瞬间,世界清静了。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真特么舒服。
张总下意识靠在了椅背上,又伸手摸了摸仪表台,手感温润。
他又看了看门把手,上面有个黑色按钮,他鬼使神差按了一下。
“滋——”
茶色玻璃无声无息降了下来,外面热浪和噪声瞬间又涌了进来。
徐晓军正趴在车窗上,笑眯眯看着他。
“张总,感觉咋样?这拖拉机坐着还硌屁股不?”
张总老脸一红,嘴上还硬着冷哼一声:“也就那样,马马虎虎!”
生意人脸皮厚是基本功,他把窗户又升了起来。
结果这一坐就是坐了五分钟,外头那帮老板都看傻眼了。
“哎?老张这是咋了?该不会是坐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