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厂里发的劳保用品。
徐晓军又看厨房,看到一只解放鞋的鞋后跟,鞋底子沾着点红点。
血。
徐晓军猛拍桌子。
“老板!”
瘸腿老头手里的剁骨刀鲜血淋漓:“咋了?”
“这饺子馅是啥肉?”
“猪肉大葱。”
老头一边说,一边往后厨门口蹭。
“我看这馅里,带着人味儿!”
老头脸色一冷,手里剁骨刀直奔徐晓军面门。
徐晓军偏头,一脚踹翻桌子。
后厨冲出来七八个光膀子汉子,手里拿着猎枪和斧头。
领头的胸口一团黑毛,端着双管猎枪正要扣扳机。
轰!
木板门连带半面墙被撞塌。
金刚一号冲进来,炮管顶到黑毛的脑袋上。
黑毛手一抖,枪掉了。
外头一百多号民兵把店围了。
土匪看见管钳和撬棍,全跪下了。
瘸腿老头被二柱子拖到徐晓军面前。
徐晓军指着墙角帆布包:“那个包哪来的?”
“捡……捡……”
王大炮一脚踹在老头腿上:“那是老二的包!上个月老二跑长途没了音信,原来折在你们手里了!”
“去后院挖。”
半个小时后,后院挖出几具尸体,其中一个穿着黑水泉工作服。
王大炮抱着尸体大嚎:“老二啊!哥来晚了啊!”
徐晓军站在坑边,点了三根烟插在土里。
“兄弟,哥给你报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土匪。
“把他们捆上,扔车里。”
“头儿,不送派出所?”
“送派出所太便宜他们了。”
徐晓军把烟头扔进那个深坑里。
“带去深城,把这店给我烧了!”
一把火,瓦窑沟这家黑店化成了灰烬。
车队再次上路,这回没人再喊累,没人再喊困。
进了粤省界,天热得像下了火,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水汽,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王大炮把衣裳脱了,把脚架在窗户上。
“头儿,这界真特么不是人待的地方,裤裆里都能捂出蘑菇来。”
徐晓军看了眼路边牌子。
深城经济特区。
过了这道关就是那个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的花花世界了。
郭富国早就带着人在关口等着了,看着车上那五百个致富星,高兴得仰头大笑。
“徐老板!讲信用!真讲信用啊!”
郭富国冲上来,给了徐晓军一个大大拥抱。
徐晓军推开郭富国,指了指身后车队。
“郭老板,验验吧。”
“验什么验!徐老板办事我放心!”
郭富国大手一挥:“阿龙阿虎,带兄弟们卸车!今晚海鲜酒楼,我给徐老板接风!”
酒桌上,推杯换盏。
郭富国喝多了,搂着徐晓军脖子说胡话。
“老弟啊,你不知道你这批车那是救了我命啊!”
“现在深城这边出租车市场那是抢疯了!那个什么小众,还有那个田丰,都想进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