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刚刚靠岸,慕星朗就瞧见了京城码头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行人下了船,引来了码头处诸多人的打量。
没办法,武安侯府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打眼,更何况此刻还多了个如远山芙蓉般貌美的女子。
难不成是武安侯府又认了个女儿?
云实和云松一人驾了辆马车过来,与众人见礼。
“云实,你去帮着把东西搬上马车。”
“是,世子。”
除了众人的行李,杜若还带了好些壅州的特产回京,正让人往马车上搬。
“世子,五皇子在府上等了有半刻钟了。”
慕星朗看向云松,“最近京城里出事了?”
云松微垂着眸,轻应了声,“是有些事。”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银月悬挂于天际,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空落下,但这些都不妨碍京城码头热闹依旧。
慕星朗一瞧云松的模样,知道怕是事情与侯府有关,此处还不好在外说,他在袖袍中的手指轻捻了捻,“回去再说吧。”
云实手脚麻利,已经帮着将一应行李和壅州特产妥善放好。
马车前半段路程尽量避开了闹市,后半段路却必须经过一条相对繁华热闹的街区。
眼见着离武安侯府不过百米的距离,变故横生。
箭矢的破空声从两侧屋顶传来,随之响起了人群的慌乱和尖叫声。
马儿也失控的横冲直撞,云实和云松一时不察直接被甩下了马车。
“去疏散保护百姓。”慕连川的声音从马车里吼了出来。
云实和云松立即往街道两侧而去,却不想人群中还藏着杀手。
白苏和慕星朗的马车在后,情况发生的第一时间,白苏就冲出去骑在了马儿身上,抓住了缰绳,手中使力的同时喊道,“带妍溪跳车。”
马儿扬起前蹄,仰天发出嘶鸣,同时慕星朗护着杜妍溪跳出了车。
箭矢不断袭来,白苏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厉,一把药对着身下马儿撒了出去,足尖一跃,身影便落在了一侧屋檐之上。
马儿渐渐停止了狂躁,然后倒在了地上。
慕连川和杜若的那辆马车,马儿已经被慕连川用绝对的武力踢晕了过去。
“哥,你去帮嫂嫂,我会保护好自己。”杜妍溪推了一把慕星朗。
“那你就在这儿躲着。”慕星朗挪了挪倒在地上的花灯摊子,用它挡住了蹲下身的杜妍溪,然后跃上了另一侧的屋檐。
白苏手中青渊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街上的一个刺客在被云实踢飞的瞬间,看到了藏在花灯摊后的杜妍溪,他捡起手中的剑就冲了过去。
杀意袭来,杜妍溪注意到刺客,有瞬间的惊慌失措,但她知道若是这会儿惊叫出声,只怕大家都会为她分神。
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杜妍溪起身,本能动作将手边的灯笼砸了过去,然后飞快的往武安侯府的方向跑去。
自从离开杜家来到京城,阿爹阿娘允她女扮男装外出跑商后,她就请了个武行的女师傅,教她强身健体。
追着杜妍溪的刺客也没成想一个瞧着娇柔的弱女子,他竟然一时半会追不上,紧了紧手里的刀,提气继续往前追去。
街上的动静过大,本就在武安侯府的秦成翊听到动静的时候立马带了侯府明面上的侍卫冲出来。
一出府门,秦成翊就瞧见了被追杀的杜妍溪。
“侧身!”
秦成翊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杜妍溪就反应极快的侧转了身子。
与此同时,秦成翊手中长剑一掷,直接穿透了杜妍溪身后刺客的身体。
“可有受伤?”
杜妍溪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小姐,其余人跟我走。”秦成翊路过倒下的刺客时,顺手抽出了直直的穿插在刺客身体里的长剑。
半盏茶后,街上的打斗声渐渐归于平息,直至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