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之变(2 / 2)

杜若和慕连川对视一眼,夫妻间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言。

“小白,星朗你们先回府,我和妍溪带着云实云松去处理沿街百姓和商铺的事宜。”

杜妍溪心神已定,眉眼间没有丝毫慌张胆怯,走到杜若身边站定。

秦成翊不由得多看了杜妍溪一眼。

没有一丝弱柳扶风之态,也不同于白苏的飒飒英姿,却自有一种明艳大方的感觉,让人心生好感。

“走,我们先回府。”慕连川发了话,一众人跟在身后进了府。

武安侯府的议事厅内,几人身上都还有未散的杀伐之气,听着秦成翊说的事,慕连川和慕星朗父子眸色更冷了。

秦成翊比他们早一日回京,但也足够知晓最近京中发生的诸多事情了。

“父皇下旨,若是文国公和宁安群主再进宫求情,就去天牢里和商陆一起待着反思己过。”

难怪今日街上那般阵仗,巡抚司却没有一点动静。

“舒贵人?”慕星朗拧起眉头。

秦成翊抿了抿唇,“是你离京后第二日,三哥送进宫里的,杜家女——杜筠倩。”

“父皇修道出关后,连宠三日。”

“杜筠倩刚被封为贵人那日的午后,淑妃用了午膳在宫里散步消食,意外撞见了应该离宫的商陆在皇宫偏角的抚柳苑里强迫舒贵人......我去天牢看过商陆了,受了些皮肉之苦,暂时没有大碍,但那日具体的情况,商陆根本就回想不起来。”

秦成翊眉眼间忧色重重。

慕星朗眸中泛着冷意,“我当初离开淮州前明明安排了人将杜筠倩送去庵堂里青灯古佛,杜家倒是好手段,竟然能把人悄无声息的弄出来,还攀上了秦成旻。”

秦成翊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不止如此,我母妃说杜筠倩的侧脸极像......嘉裕贵妃。”

白苏眉眼一挑,慕连川和慕星朗父子也是心神一震。

慕星朗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去淮州的时候见过杜筠倩,她哪里有半分像师,逝去的嘉裕贵妃。”

因为在壅州的时候,白芷和秦墨都是易了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成翊虽后来知晓那是自己的皇叔秦墨,却不知道他身旁的白芷是曾经的嘉裕贵妃袁妩。

他出生的时候,嘉裕贵妃已经走了一年有余了。

“我母妃不可能认错的。”秦成翊很是笃定。

母妃和嘉裕贵妃自闺阁中就相识相交,其中情谊就像他和星朗一样。

慕星朗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点着。

“韩小子下了狱,那杜筠倩呢?”慕连川眉眼冷沉,看向秦成翊。

“父皇说念及武安侯府夫人,便把她打入冷宫,以示惩戒。”

秦成翊话音一顿,看了眼慕连川的神色,又继续说道:“不过今日我去了母妃宫里,得知杜筠倩昨晚被人发现死于井中,打捞起来的时候,听说已经发白发胀了,她的面容像是有被什么东西啃咬腐蚀之状,形状可怖,已经被扔去城西外的乱葬岗了。”

“另外,我到侯府的前一个时辰,父皇下旨升了淑妃的位分,如今宫中便多了一位淑贵妃。”

淑贵妃,丞相袁毅与续弦陈茵之女——袁灵筠。

皇上的后宫之中,若要说像嘉裕贵妃的,非袁灵筠莫属,毕竟同为袁家女,又是同父之血脉。

“杜筠倩刚被送进宫那日,被淑贵妃以撞了名讳和不守规矩掌掴过。”

秦成翊面色复杂,眉头紧紧皱着,如今前朝和后宫的形势都越发混乱,像有无数的暗手伺机而动,就等着撕抢垂涎已久的血肉。

“秽乱后宫是死罪,父皇下令,若商陆拒不认罪,就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白苏偏了下头,语气淡然,“那若是他认罪呢?”

秦成翊撇了下嘴,嗓音又低了几分,“‘子不教,父之过’,商陆认罪,父皇会褫夺文国公的国公之位,将其贬为文意伯,罚宁安郡主俸禄一年,商陆则会被逐出京城,无诏永世不得入京。”

白苏轻啧了一声,“这位皇上当真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的。”

唇瓣微抿,白苏看向秦成翊,“你可愿为商陆出头证他清白?”

秦成翊不假思索应道:“那是自然!世子妃,你有办法救商陆?”

屋中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白苏。

毕竟杜筠倩这个当事人已死,可以说是死无对证,淑贵妃一行人是绝不会改口的,这又当从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