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还有什么好说的?
京中谁不知道那个仵作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孤身一人跟着邢大人多年,不慕名利,不贪钱财,不畏生死。
这人证,谁能质疑他会被收买?被威胁?
秦成旻一时不知该从何辩解,感觉到上方那股迫人的威压,还有周围的视线,眼眸微垂着,竭力压下心中的慌乱,“父皇,儿臣......”
“滚去勤政殿外跪着。”
皇上不想再听,这个儿子今日丢人已经丢得够多了。
“是,父皇。”
秦成旻起身离开前,狠狠的瞪了一眼秦成翊,大有誓不罢休之意。
秦成翊目不斜视,目光清正明亮。
他可不怕父皇宣顾师傅进宫觐见当堂对质,毕竟星朗说了顾师傅算得上和世子妃师出同门呢!世子妃已经和顾师傅打过招呼了,让他尽管放宽心。
皇上沉吟了片刻,“经查证,韩商陆秽乱后宫一事实乃歹人陷害,但韩商陆与衣衫不整的舒贵......杜家女共处一室是事实,念其昔日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遂贬为护城禁军校尉,板刑五十,即刻行事。”
一应朝臣高呼“皇上圣明。”
秦成翊似乎还想说什么,皇上冷眼扫过去,“老五,你也给朕去勤政殿外跪着。”
“父皇!我......”
“你是要忤逆朕不成?”
秦成翊垂下头,“儿臣不敢。”
皇上看向一旁的福公公,吩咐道:“李福,立刻带人去办。”
“是,皇上。”
皇上冷沉着脸,凝着秦成翊离去的背影。
他当然知道老五想说什么。
可继续查下去,除了让皇室更加蒙羞,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至于蛊虫......儿子们大了,他坐着的这把龙椅,他们也望了许久了。
皇上重新坐回了龙椅,手搭在龙椅扶手端雕刻的龙身上,轻轻摩挲。
转眸看向朝中还跪着的朝臣,皇上神色意味不明,淡声开口,“朕有意选立太子,众卿若有举荐,这几日写好折子,便呈上来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臣抬眼望去,想要说些什么。
皇上却开口道:“众卿退朝。”
说完,皇上便起身,抬步离开。
大臣们想说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去,齐声道:“臣等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五岁万万岁。”
慕连川走到大殿外的时候,却有个太监恭敬道:“侯爷,皇上邀您去勤政殿议事。”
“好,多谢公公。”
稍晚走出来的丞相袁毅侧首看了一眼慕连川离开的方向,便收回目光,抬步往前。
“袁相。”秦成赫温声唤道。
袁毅身影一顿,秦成赫随即站在了他的身侧,对着他勾唇轻笑。
“袁相,闻听贵府袁小姐知书达理,蕙质兰心,想必能进我府中为皇妃分担一二。”
“四皇子这是要妍儿为妾?”
“不瞒袁相,我在永乐过生辰那日见过袁小姐,又与袁小姐有落水相救之情,我心中暗生怜惜与仰慕,自是不愿她为妾。”
“那四皇子是要为妍儿与四皇妃和离?”
秦成赫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袁相是聪明人,就该做出聪明的决定来。”
“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府陪皇妃用药了。”
袁毅凝着秦成赫的背影,微眯了眯眸子,须臾,心中已有衡量算计,他抻了下袖袍,抬步往宫门处走去。
临近午时,慕连川才回了武安侯府,周身都是低冷的气压。
“什么?选立太子?”
“还要给星朗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