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暗自从东临弄来的秘药用在了皇上身上,让他失了生育和行房之能,却不想这后宫里的“能人”不少,但那又如何?
**的恩宠又如何?
不过是最无用的东西。
如今皇帝还不能死,但让他生龙活虎的活着,也是不行的。
皇后在软榻上坐了片刻,眼里渐渐蓄起了点点泪意,然后她慢慢走到了皇上榻前。
何太医与程太医对望了一眼。
“娘娘,皇上如今的情况有些复杂危险,我们几人商讨后,认为还是用温和些的方子先护住皇上心脉,再慢慢为皇上调养身子。”何太医将方才斟酌好的药方子递给皇后娘娘。
皇后却没有伸手接,“本宫不懂医理,几位太医都是杏林翘楚。”
“当下正值选立太子的特殊时期,本宫只信几位太医和福公公。”
说着,皇后看向一旁不掩担心焦急的李福,温声道:“福公公,你忠君细心,李太医年轻尽责,皇上的药就交由你们二人亲自去熬,可好?”
“微臣遵奉娘娘懿旨。”李太医行过礼,接过了何太医手中的药方。
福公公却有些迟疑,没有立即应声。
皇后面色未有半点改变,只静静地凝着福公公,嗓音里带着点微颤。
“福公公是不愿?”
“还是说,福公公不放心本宫和众位太医?”
皇后娘娘在后宫中素有美名,膝下也只一位公主,与其他皇子也并无亲近关系......再者,娘娘对皇上一直是极为爱重的。
短短几息之间,福公公就弯了腰,垂下头,“得娘娘和皇上信重,是老奴的福分。”
“方才忧及皇上龙体,一时晃了神,请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连忙虚扶了下福公公,“那熬药之事便有劳福公公和李太医了。”
“是,娘娘。”
福公公和李太医一起离开了明乾殿。
皇后娘娘转头看向龙榻之上躺着的皇上,无人能瞧见她眼底的不喜和默然。
她伸手为皇上掖了掖被角,旁若无人的呢喃着,“皇上,臣妾不能没有你,大秦不能没有你。”
“皇上,你可一定要早些醒来。”
“皇上,臣妾怎么做,才能让你醒过来?”
何太医眸光轻闪,上前一步,“娘娘,臣有一法,可让皇上早些醒来。”
“待会儿皇上便好用些清淡的饮食,再服下药物,这样也利于龙体康复。”
一旁的程太医眉头微蹙,却在见到皇后看向何太医欣喜又含着些许满意的眼神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程太医连忙垂下头,唇瓣微抿,暗自吞了吞口水,颇觉心惊。
皇后起身,走到何太医面前,依旧是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那本宫便将皇上交给何太医了。”
“若何太医能让皇上尽早醒来,本宫定不会亏待了你。”
何太医连忙应道:“臣定当尽力而为。”
皇后轻应了一声,唤了个殿内的小太监去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的吃食来,然后又走到了方才的临窗小榻边坐着。
双眸中的泪意已经退去,她拿出随身戴着的佛珠手串,轻轻盘捻着。
何太医正跪于龙榻前给皇上施针,另几位太医围在不远处的黄花梨木百兽祥云纹桌旁讨论着皇上后续的治疗和药方。
半个时辰后,何太医取下了扎在皇上脑袋和身上的银针,然后走到屏风前轻唤了声,“皇后娘娘。”
皇后轻应了声,收好佛珠手串,微勾的唇落下弧度,秀眉微微蹙起,眸中似有难以化开的忧愁。
少顷,皇上的眼睫轻颤,然后缓缓睁开,唇瓣微动。
“皇上莫急,待会儿喝些清粥,再说话。”皇后双眸中有隐隐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见素来端庄大气的皇后露出这般担忧隐忍着的模样,皇上的目光不自觉的放柔了。
小太监提着食盒回了明乾殿。
皇上的一应吃食都需验毒、试吃。
“拿过来给本宫。”
小太监拿起银针的动作一顿,连忙将刚煮好的燕窝粥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