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觉心跳是卿痕(2 / 2)

慕星朗话音刚落,宣纸上两人的名字就写好了。

白苏、慕星朗。

慕星朗凝着纸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唇角笑意深深。

“你再带着我写一遍。”

“好。”

慕星朗用的是行书,线条流畅,骨法丰满,他的字很好看。

白苏的目光落在纸上,片刻后,动了动手,示意慕星朗松手。

慕星朗将手撑在一旁,视线随着白苏的动作而动,下一瞬,眸中惊讶之色浮现。

“小白,你这......这和我自己写的有什么区别?”

慕星朗不可置信的拿起纸张,瞧了又瞧,白苏模仿得就连他的顿笔和出锋习惯都一模一样。

白苏笑了笑,拿过一旁干净空白的宣旨铺在桌面,提笔、蘸墨、落笔,一气呵成。

——君与皎月照吾心,唯见心镜是君影。

慕星朗喃喃念出声,随即,心跳声如战鼓鸣耳,热意漫至耳朵,俊美的脸肉眼可见的浮起绯红之色。

白苏将笔搁在桌上的青花浪纹笔架上。

她的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脸,食指轻点着,揶揄道:“夫君,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想说话了吗?还是不喜欢说话了呀?”

慕星朗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憋了句,“小白,你怎么看到的?”

这句诗的原句是他写的“卿落星河照君心,唯觉心跳是卿痕。”

那日小白出府办事,他在书房里翻出了当初小白赠他的双手剑法。

他想根据自己的招式习惯做些修改,不知怎的,提笔改着改着,思绪飘到了他和小白初见之时,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在修改的剑谱上写下了这么一句诗。

白苏眼眸和唇角都盈着笑意,“那日回府,我想找些史书来看看,正巧瞧到了桌上有两本剑谱,一时有些眼熟,就翻了翻。”

“未曾想到——有意外之喜呢!”

她送慕星朗的那本剑法谱子上写了许许多多的习后心得,而他自己重新绘制编写的那本是根据前者实践调改的。

瞧着瞧着,她也入了迷,却不想翻到后面瞧见了那样一句关于心动的诗句来。

慕星朗这才想起,那日的确是一时忘了收放,合上剑谱,便与云松一道去了阿翊那儿。

“我,平日里,其实没有这么文绉绉的。”

“嗯,我知道。”

“这句写得......对仗不工整,也没讲究什么意象韵律。”

“看出来了,可是那又如何?”白苏眉眼弯弯,一笑百媚,“我很喜欢,也很欢喜。”

慕星朗眼笑眉舒,目光落到白苏方才写的那张纸上,“所以,夫人模仿为夫的字迹有多久了?”

“不久不久,也就冬去春来的时间。”

慕星朗俯身,眸子里映着白苏的身影,“夫人才是我的意外之喜。”

“这张纸,明日我就让人去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白苏睨他一眼,按住了慕星朗想要拿走宣纸的手,“你是秋后的葫芦吗?脸皮这么厚。”

“夫人说我是,我就是。”

“松手。”

“不松。”

白苏眼含威胁,“你确定?”

慕星朗:......

“夫人,你最好了,这样,我自己收着,不装裱挂放,可行?”

白苏静静地凝着慕星朗。

“我保证,只有我自己能瞧见。”

白苏松开手,“行。”

“夫人真好。”慕星朗垂首,飞快的在白苏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将那张纸拿起,满意的瞧了瞧。

正要折放之时,慕星朗却意识到了不对劲,看向唇畔含笑,似早有预料的白苏。

慕星朗眨巴眨巴眼,“夫人,你用的是我的字迹。”

“嗯,是啊。”

“夫人,我的字迹。”

“对啊,是你的字迹。”

“我收放我自己字迹写的情语,夫人,这对吗?”

“夫君,我觉得吧,并无不妥,我没意见。”

可我自己有意见!

慕星朗看着面前存着心思逗他的白苏,竟一点儿气都生不出来。

“夫人,你可不可以用你的字迹重新写一张?”慕星朗将纸铺好,拿起笔递向白苏。

白苏冲着慕星朗一笑,眸中满是灵动狡黠,“不可以,我今日乏了,要去梳洗了。”

慕星朗连忙将手里的宣纸折放好揣进怀里,追了上去,“夫人,等我。”

“等不了,云松在等着你。”

慕星朗脚步一顿,侧首看向朝自己快步而来的云松。

“世子,五皇子有事邀您雁回楼一见。”

慕星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