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走到秦成熙身旁,温声软语,“成熙,待会儿等安公公取来玉玺,不如顺便将册立太后的圣旨写了吧?”
秦成熙抬手,抚摸上淑贵妃的脸颊,“淑母妃,方才你可听到我说给父皇的故事了。”
“那——可是我的秘密。”
淑贵妃微微垂首,长睫忽扇,脸上有羞赧之色,“那我们之间,现在没有秘密了。”
秦成熙看着她的手无意识的抚在腹部,唇角微勾,眼神倏然间变得阴戾,袖间有寒光出现。
淑贵妃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匕首深深的捅进了她的肚子。
秦成熙握着刀柄的手缓缓转动。
“痛,好痛......”
“为什么?”那里面是他们的孩子啊!
秦成熙贴近淑贵妃,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抽出匕首又狠狠的捅了进去,唇瓣靠在她的耳边。
“因为那晚后来的人,不是我......我早就是个废人、烂人了。”
淑贵妃眼中的疑惑不解、痛苦挣扎,在瞬息间变成恶心、憎恨,微微启唇,声音极轻极柔。
“成熙啊,我对你是真心的。”
“让我好好,抱抱你。”淑贵妃缓缓抬手。
秦成熙握着匕首的手顿住了。
只一瞬间,淑贵妃就抽出发髻间的金钗,狠狠的往秦成熙脖颈间扎去。
秦成熙眸色一变,淑贵妃另一只手却紧抓着他的衣袍不放开。
避闪不及,金钗虽没能扎进他的脖颈,却已然狠狠划破了他的肌肤,还有那跳动的颈脉。
秦成熙抬手捂着脖颈,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鲜血的流出。
淑贵妃捂着腹部,满眼狠绝之色,“我为袁家在宫中如履薄冰,讨好逢迎。”
“为了你,我任由蛊虫改我容颜,冒天下之大不韪逼宫谋反。”
“可我都换来了什么?”
“你们都把我当棋子,我袁灵筠今日偏生要刺了你们这些执棋人的手,叫你们也痛上一痛。”
“哈哈哈......”
淑贵妃倒在了地上,身体里的力气渐渐被抽干,意识也开始模糊。
“娘,爹说筠儿有几分像嘉裕贵妃,可我不想进宫与人为妾。”
“娘,这支金钗真好看,以后女儿要时时戴着它。”
“娘,等我进了宫,皇上会对我好吗?”
“娘,这宫里会吃人......”
淑贵妃意识消散前的几息,看到了少时那个戴着花环,在开满春花的山坡上无忧无虑奔跑着的袁灵筠。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再无生息。
若有来世,不做袁家女,不当后宫妃,只愿做那山间的一棵树、一枝花。
秦成熙摔跪在地上,面上神色满是对死亡即将来临的惊慌和恐惧。
皇上挣扎着向秦成翊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因体力和蛊虫躁动摔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朝袁成熙爬去,眼中尽是对那鲜血的渴望。
贤妃娘娘的启祥宫内。
白苏换好了宫女衣裳,对着镜子涂涂抹抹,没多久就变了副模样。
慕星朗穿着身太监服饰在隔壁屋子里摁着同样太监打扮的秦成翊,给他易容。
“秦成翊!你着急我也着急,可顶着自己的脸出去,不是找死吗?”
“我们是三人六手,但不是一个人就有三头六臂。”
“宫中现在情况不明,还有一堆打不死的‘死人’,你是想让兰姨和我们一起死吗?”
“秦成翊,你再动,我捶你了啊!”
秦成翊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按耐着心头的担忧和焦灼。
白苏轻敲了下窗。
慕星朗低应了一声。
一息间,白苏就站到了慕星朗身旁,看了眼秦成翊。
白苏没说话,抬手开始给慕星朗易容。
三人彻头彻尾的变了模样,白苏拿出两粒药丸,“这是易声丹,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待会儿我们分开行动,星朗你和秦成翊趁乱去明乾殿附近打探,我去找控蛊之人。”
“我们方才看到的傀儡蛊人,他们应该是初代品,若盲目斩杀,控蛊之人会有感应。”白苏递给慕星朗和秦成翊一人一包药粉,“若避无可避,就撒出去。”
“好,你小心些。”
秦成翊接过药粉,“白苏,多谢你。”
白苏轻轻颔首,从后窗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