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宫女太监要么四散逃跑,要么被千钧营的侍卫抓到了明乾殿外的空地看押着。
赵安捧着玉玺刚走到明乾殿外,就遇见轻摇着折扇,换上了一身明黄龙袍的秦成旻朝他走来。
秦成旻身后跟着千钧营的主将姚啸,还有一个戴着半张银质面具,瞧着体格颇为健壮的黑衣男子。
“安公公拿着玉玺,这是要去哪儿?”
赵安连忙垂首敛眉,“回三皇子的话,奴才是要将玉玺送去明乾殿给......太上皇。”
秦成旻轻笑了两声,“正好,我也要去明乾殿见父皇。”
“走吧,安公公。”
赵安恭敬的应了声“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三人身后。
不远处被千钧营侍卫故意抓来的慕星朗和秦成翊瞧见了这一幕,将头低得更低,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秦成旻还没走进明乾殿,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明乾殿内的侍卫行了礼,禀告了殿内情形。
秦成旻手中折扇的扇动幅度大了些,唇角微凉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抬脚走进殿内。
只见他的父皇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嘴巴,脸颊上染着浓郁刺眼的鲜血。
身旁是死不瞑目的二皇兄秦成熙,他手中的那串佛珠散落了一地,有的还浸染着血渍。
淑贵妃的血浸红了下裙,她的唇畔挂着一丝浅笑,一只手紧握着染血的金钗。
“姚将军,我母妃今日受了不少惊吓,你带人亲自护送她回长秋宫,让她好生歇息。”
姚啸眸光微闪。
他年少时与丽妃曾有过一段相识相知的日子,两人发乎情,止于礼,不曾戳破那层窗户纸。
只因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他一心想着爬上高位,便迎她过门,却不想后来她入宫为妃,两人便再无相见之时。
“是,臣这就带人去送娘娘回长秋宫。”
秦成旻轻应了声,上前扶起皇上,“父皇,儿臣来了。”
皇上看清秦成旻穿着的衣袍,眸色冰冷,带着几许嘲讽。
秦成旻将人半扶半抱到了床榻之上,“父皇放心,儿臣不会弑君的,退位诏书儿臣自己会写。”
“毕竟父皇曾亲手教导过我写字。”
秦成旻转身走到书案前,看到了还未盖上玉玺的圣旨,“安公公,父皇写错了字,这道圣旨拿去烧了吧!”
“是,三皇子。”
赵安上前,将玉玺放于书案上。
秦成旻坐在书案前,望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艾大人,如何?”
“我早就说了,合作要选聪明人。”
黑衣男子垂手而立,一身清疏之气,“三皇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聪明。”
“那我们的合作不如再加一个条件?”
“三皇子请说。”
“你带来的这支不死队伍,送给我。”
“我敢送,三皇子敢收吗?”
“制作和控制他们的方法交给我,我再划三城送给东临。”
“我手中没有制作之法,三皇子若想要,得问过王爷。”
“你是摄政王的左膀右臂,怎可能一点不知?”
“......”
跪在明乾殿外的慕星朗垂首认真听着两人的交谈,秦成翊则暗中留意着周遭的守卫情况。
城南门的厮杀已经渐落尾声,永乐公主和太子殿下身上的素衣都染上了红。
两人手持着武器,相对而立。
永乐公主的神情依旧嚣张睥睨,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太子殿下秦成赫身上再无往日的羸弱之态,语气温和却自有一番计量,“永乐,你若拥我登基,我可许你摄政之权,如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永乐公主冷笑一声,“你当我也没长脑子吗?”
秦成赫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和欣赏,“永乐,我和大皇兄他们不一样,我能容得下阿翊,也能容得下你。”
“再者,女子为帝本就艰难,摄政之权已然足够保你一世尊贵荣华,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为难自己?”永乐公主嗤笑一声,“秦成赫,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按着你的说法,不如我登基,许你和秦成翊一人一个亲王之位?只要你们两人不添乱,再难也难不到哪儿去。”
秦成赫静默不语,只淡淡的看着永乐公主。
“你看,你也不会答应的。”
“旁人给的‘难’,只要‘难’不死我,我就能连人带‘难’一起处理掉。”
“这世间最大的‘难’是自己给的,登上帝位于我而言不是‘难’,是我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