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之权,哪有自己尽掌生杀予夺之权来得干脆?”
“今日你要么死,要么臣服,别无他选。”
秦成赫眼睫微颤,“永乐,这个选择,也是孤想给你的。”
两方人马正要开始新一轮拼杀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城南门驶了出来。
秦成赫和永乐公主抬眼望去。
大皇子妃刘静姝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素衣,脸色憔悴苍白不堪。
“参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秦成赫虚扶了下刘静姝,“皇嫂不必多礼。”
永乐公主颔首,“皇嫂节哀。”
“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我在府中久等大皇子未归,又听闻城南门发生了暴乱。”刘静姝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狼藉。
马儿被利箭射杀,索性车上的灵柩只是棺盖落砸在了地上。
风吹过,刘静姝的身子轻晃了晃。
永乐公主抬手扶住了刘静姝,“皇嫂可要保重身子,日后府上还要靠你操持。”
“大皇兄虽不在了,但本宫会为你撑腰。”
当年刘静姝到皇寺拜菩萨求子的时候,她见过。
那日她心情不好,在皇寺大殿外的一个石凳上坐着发呆,不料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雨,她抬头看了看天,继续坐着。
刘静姝过来与她搭话,她没理。
可没想到刘静姝就那么撑着伞在她身后站了半个时辰......
她记得,那日的伞遮挡住了会淋湿她的雨,刘静姝身上的披风却湿了大半。
“长公主,我想接大皇子回府。”
“好。”永乐公主扶着她往大皇子府的马车边走,“你先回府,我让人抬着灵柩跟在马车后面。”
“多谢长公主。”
“嗯。”
大皇子府的马车缓缓驶动。
秦成赫看着远去的马车,淡声道:“你既同情大皇嫂,就不该杀了大皇兄。”
西疆之事虽未查明,但那个死了的侍卫常山的话他听见了。
常山是大皇兄的贴身侍卫,忠心耿耿,又随大皇兄一同去了西疆,所言必定不会有假。
“她无子无女,又是寡妇,总会被人指指点点,更何况大皇兄后院里的虎视眈眈。”
永乐公主冷笑,并不否认是她杀了秦成甫。
“一个不仁不义的夫君死了,可比活着让人舒坦。”
“皇嫂现在的身子无儿无女,对她来说是好事。”
“至于寡妇......皇嫂若需要,日后我送她十个八个面首玩玩,便不会觉得孤寡无聊了。”
“有我为她撑腰,谁也欺负不到她的头上去。”
秦成赫眼眸微眯,沉吟一瞬,“永乐,宫中乱象尚未解决,皇位争夺也需先清‘外贼’,你看如何?”
“此番‘外贼’入京进宫,本就是你能力不足之弊。”永乐公主吹了声口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到了跟前。
永乐公主翻身上马,“皇位,能者居之。”
一夹马腹,永乐公主头也不回的往皇宫而去,她带来的人马紧跟其后。
秦成赫失笑,骑着一匹黑马,带人绕行去了城东门。
皇宫内,白苏寻着傀儡蛊人的痕迹一路追踪过去,却遇到了重明,他正背着昏死过去的袁昶离开。
重明一愣,这个宫女的眼神和气息好熟悉,重明迟疑的唤了声,“少谷主,你来了?”
“嗯。”白苏凝着重明,看了眼他肩上的伤。
重明注意到白苏的目光,连忙道:“一点小伤,不妨事,少谷主可否替袁将军看一看?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白苏一边伸手探脉,查看袁昶伤势,一边问道:“怎么回事?袁祁呢?”
“我和公子刚追进宫不久,就看到袁将军和一队傀儡人对上了......公子把围杀将军的傀儡人处理了,没多久宫里的傀儡人就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撕咬,但千钧营的兵士遇上了却没事。”
“应当是他们身上涂抹或是佩戴了什么让傀儡人能辨别的东西。”
白苏往袁昶嘴里塞了一枚药丸,“待会儿回府后,你给袁将军施赤阳九转针,再根据情况配药。”
重明抿了下唇,“少谷主,公子往那边冷宫的方向追去了,你......”
白苏目光清冽干净,淡淡的看着重明。
重明没说出口的话止住了,“少谷主,我送将军回府,那些傀儡人中有几个身手颇高,并非寻常,你多加小心。”
白苏轻应了一声,眨眼间,身影就消失在了此处。
重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背着袁昶离开皇宫。
皇宫四处游散的傀儡人朝着冷宫的方向集聚而去,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