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登基(1 / 2)

明乾殿前已是一片尸山血海,其中有不少是身首分离的傀儡人。

本来跪落在殿前的宫女太监都因为突然带兵杀进皇宫的永乐长公主和太子殿下吓得四散逃离,寻了地方躲着不敢出声。

千钧营的姚将军闻声从长秋宫赶来,看到的是死在明乾殿前的秦成旻,那个东临的艾大人早已不知所踪。

姚啸心知大势已去,带着剩下的千钧营卫士将系绑在腿部的白布条取下,绑在了胳膊上,然后退至明乾殿外,镖师不参与两方人马的对峙和厮杀。

明乾殿的耳房内,慕星朗和秦成翊蹲在窗边的木桌旁,从窗户缝里偷偷打量着明乾殿前的场景。

“这姚啸太不要脸了!”秦成翊在一声声春雷乍响的掩饰中低骂了句。

慕星朗认同的点点头。

关着后妃和几位进宫的夫人小姐的偏殿,秦成赫和永乐公主都默契的没有让人去打开殿门的锁。

偏殿之中先前还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如今也陷入了一片静默。

“阿翊,这么看起来,这大秦皇室里就你是最不‘争气’的那个。”

“我不是不‘争气’,是不想争。”秦成翊撇嘴,不掩嫌弃,“天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地里的老黄牛还多。”

慕星朗抿着嘴,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笑。

耳朵一动,慕星朗猛地扭头朝二房的后支窗看去。

秦成翊下意识跟着转头去看,差点吓出尖叫。

慕星朗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秦成翊的嘴,阻止了他发出声音。

白苏扫了眼屋里被打晕的几个太监,淡定的走到了慕星朗身旁蹲下。

袁祁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秦成翊身旁,盘腿坐下。

秦成翊眨了眨眼睛,盯着袁祁,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袁尚书,你是要在这儿修炼吗?”

袁祁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睨了眼秦成翊,便阖上了眼。

今日他救父亲的时候,受了些轻微的内伤,左右这会儿需得静观其变,不如暗自调息养伤片刻。

慕星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白苏被包扎起来的手指头。

“受伤了?”

“愈合了。”

慕星朗没再多问,也没有去解开锦帕查看白苏的伤势。

哪怕他知道,那淡青色的锦帕是袁祁的。

明乾殿的主殿前,秦成赫和永乐公主两相对峙,鲜血从他们手中的武器上顺流而下,在地上滴落出朵朵血花。

“永乐,死的人够多了。”

“孤不瞒你,你我力量过于悬殊。”

“宫中禁军今日之所以溃不成军,是因为有半数听命于我,而非父皇,金卫营也有五百之众在我麾下。”

“你带进宫的人手如今所剩不足五百,何必让他们枉送性命?”

秦成赫脊背笔直,目光锐利,嗓音却很是温和,“永乐,孤再给你一次称臣的机会。”

永乐公主那一身白底红边的衣裙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头上的那朵白花正落在明乾殿的阶梯上,花瓣被血浸染,又因风而微颤着。

“秦成赫,本宫也给你一次机会,称臣,不死。”

“看来永乐你是执迷不语了?”

“执迷不悟的可不是我。”永乐公主发出了轻笑声,渐渐的变成了嚣张肆意的笑。

秦成赫眉头皱起,心头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太子殿下,你方才说了,这些是我带进宫的人手之数。”

“那你猜猜,我没带进宫的还有多少?”

姚啸安排留守在京外千钧营中的心腹赶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姚啸神色骤然一变,思索片刻,转身朝着明乾殿走去。

“末将姚啸愿为长公主殿下孝犬马之劳,鞠躬尽瘁。”

永乐公主垂眸扫了一眼姚啸,唇瓣微勾,“那姚将军就给太子殿下好好说一说你方才收到的消息吧!”

姚啸微低下头,“是,长公主殿下。”

“太子殿下,京城五里地外有五千兵马集结,宫门外有约千人之数的长公主亲卫兵。”

“还有董家现任家主董瀚衍携两千人马为护卫长公主和皇后娘娘平安,已经快到宫门了。”

永乐公主笑凝着秦成赫,“太子殿下,如何?”

秦成赫眨了眨眼,也笑了,“你自小在外,身为女子却有这般魄力和实力......倒是董家和皇后原来存了这般心思,竟叫旁人一点儿也没瞧出来。”

永乐公主眉眼轻挑,“所以,你想怎么选?”

秦成赫扬了扬手,身后的人手退离至一旁,只贴身侍卫高泽站于他身后侧半步之距。

耳房中的秦成翊表情凝重,一股郁色萦绕在眉眼之间。

秦成赫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唇角笑意含讽。

“父皇当年微服私访,看上了一知县之女,春风一度后将她带回了宫里,封为顺嫔。”

“顺,婉顺恭谨之意,可我只盼着母妃万事平顺,偏生不遂人愿......我幼时以为父皇为我取‘赫’字,是含有期盼之意,也天真的想过父皇冷待我和母妃,是为保护我们母子。”

“后来才知道,我出生之时,父皇正在与淑妃娘娘作画,不慎打翻了画料——赫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