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羡慕吗(2 / 2)

白苏轻嗯了一声,“可我不太记得自己十一二岁时候的样子,我不知道袁祁说的极为相像,究竟是有多像。”

若是只有几分相似,那倒还好说,可极像的话,就难说了。

慕星朗想了想,张口道:“小白,我不曾见过你那时的模样,但袁祁所说的话......我相信他不会夸大其辞。”

白苏脑中一时有些乱。

小白,我有问题想问问你。”

“嗯?你问。”

“你的蛊术是师父教你的吗?”

“一半是师父亲授,一半是师父给我的书自学自悟。”白苏指了指书架的一角,“前几日师父又让人送了些南巫的蛊书残卷过来,昨日刚到,我还没来得及看。”

慕星朗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小白,方才你说我是因为和你在一起,院子里那些毒物蛊虫才没有动静,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吗?”

白苏看向慕星朗,认真道:“我的血对蛊虫有吸引和压制作用。”

“我自小被师父用各种稀有珍贵的东西养着,我以为是因体质特殊才会如此,却没想过......我可能是南巫之人。”

屋中一时陷入了静谧。

“要不,我们写信问问师父吧?”

“师父这么多年不曾告诉我,要么是我的身世她知道的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说,要么就是师父怕我无力背负身世背后的责任和压力,在给我时间,等我成长,成长到我足够强大为止。”

慕星朗抿了抿唇,转头看向书架,“小白,这两日我们先在府中看看师父送来的残卷古籍吧?”

白苏眼睫轻颤,“慕星朗,若我是南巫人,你会如何?”

慕星朗回过头,“什么我会如何?”

“即使你是南巫人,可你也是白苏,是我的夫人,我的妻子,我的世子妃。”

“再说,往前数个五六百年的,南巫、大秦、东临什么的都是一个祖宗。”

“朝代更迭,国朝分立,不过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天下大势。”

慕星朗起身,将白苏打横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

白苏勾着慕星朗的脖子,“南巫是被东临、魏国和大秦所灭。”

“怎么?若你当真是南巫人,想复仇还是复国?”

慕星朗想了想,觉得若要去杀了那些当初参与到剿灭南巫之战的三国将帅,似乎有些难,而以一府一谷之力对抗三国,无异于以卵击石。

至于当初下令出兵攻打南巫的皇帝,东临老皇帝早就死了,大秦皇帝已经成了将死的太上皇,魏国老皇帝听说身子骨还好,倒是可以想法子杀了。

若说复国嘛,得先找找存活下来的南巫人......短短几步路,慕星朗就已经想了很多。

白苏被慕星朗放坐在床榻上,没有说话。

慕星朗双手捧住白苏的脸,“小白若想,我会陪着你,不论生......唔。”

白苏捂住了慕星朗的嘴。

“南巫的灭国之因,有其祸源,追根究底,也算得上是自取灭亡。”

“我只是在想,若我真是南巫之人,万一哪天被发现了,依着各国的忌惮,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不如趁着没被发现的时候,早些带着你和爹娘跑路。”

慕星朗扒拉下白苏捂着自己嘴的手,“是不是还有得查呢!即使是,即使被发现了,那又如何?”

“我会护着你,我也护得住你。”

白苏眨眼,“这次的傀儡人一出,他国若是知晓,只会对剩下的南巫之人更加虎视眈眈。”

“一个护不住,就得全家下去吃香火了。”

“我觉得吧,还是跑路为上计。”

慕星朗斟酌半晌,“往哪儿跑?”

“当然是回谷里了。”

“嗯——小白,我觉得若是真需要跑路回谷里找师父庇护了,那不如拼一把。”

白苏听懂了慕星朗的言下之意,须臾,掀开被褥躺了进去,“睡觉了,等看完师父送过来的残卷古籍再说。”

“好。”慕星朗乖觉躺下。

片刻后,“小白,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慕星朗失笑,“原来小白睡着了,也还会回应我。”

“嗯。”

“那可以和睡着的小白商量商量,让小时候的小白今晚来我梦里吗?”

白苏缓缓睁开眼。

慕星朗撇撇嘴,有些委屈,将脸埋在白苏的颈间,“我知道有些无理取闹,可我忍不住......小白,我好羡慕袁祁见过你从小到大的模样,羡慕到忮忌的程度。”

白苏手肘微微撑起,身子半压着慕星朗,亲了亲他的脸颊,“还羡慕吗?”

慕星朗一只手揽住白苏的腰翻了个身,一只手轻托着白苏的后颈,俯身下去,攻城略地。

情动漫至巅峰,云雨骤浓。

待到云散雨歇,慕星朗贴在白苏的耳边,嗓音低哑,“小白,我依旧羡慕,可我更多的是庆幸。”

白苏阖着眼,搭在慕星朗腰间的手轻拍了拍,似安抚,“以后,你看着我从青丝到白发。”

慕星朗在白苏额头落下一吻,眸中有缱绻情意翻涌,“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