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和慕星朗两人齐口同声说道,又同时一愣,止了声。
聆竹看看白苏,再看看慕星朗,冲着明生招招手,做了个“走”的动作。
书房内一时只剩下了白苏和慕星朗两人。
“唔——小白,你以为我是想确认策书和少时的你有多相像?”
“嗯,多确认一番,并无不妥。”白苏顿了一瞬,想起方才慕星朗说的话。
“所以,你是因为还惦记着没见过我那时候的样子?”
慕星朗点了点头,“一想到策书像极了少时的你,我就有些忍不住总在脑子里想着你那时候可能的模样。”
说完,慕星朗的目光从白苏脸上挪到手里的画像上,“原来夫人自小便是仙姿佚貌,也难怪策书如今算得上是面如冠玉了。”
“能有几分像夫人,倒是他的福气。”
白苏睨了眼小心眼的慕星朗,没搭理他,抬脚就往书房外走。
慕星朗连忙将画像收好,放进了胸前的衣襟里,追了上去,“夫人,你等等我。”
......
四月的时间悄然而过,五月的头一天皇陵的动静却惊动了整个京城。
皇陵西北角的位置被人炸出了一个巨坑,据看到的人说那坑里还有浓郁的血腥味,连土都染着血。
关于皇陵附近会被炸的消息白苏和慕星朗早就知道,毕竟皇陵附近那些多出来的猎户就是赤刹谷里的人乔装打扮的。
守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们露出马脚。
当时发现有人往京城运输黑火药的时候,聆竹和明生就顺藤摸瓜追查了过去,查到相关的线索后,按着白苏的安排去给袁祁递了信。
白苏和慕星朗则是根据得到的消息暗中追上了装成贩卖瓷器和动物皮毛商人的阿布一行人。
此刻,秦欣柔正坐在勤政殿里冷眼看着即使衣袍染了脏污,却依旧一身风朗月清之姿的袁祁。
“袁祁,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陛下要什么解释?”
“前些日子你上书说皇陵看守松懈,朕清查了一番,重新调派了人手,这才多久,皇陵就被炸了,你还在现场,这难道不需要解释吗?”
袁祁的眸色也泛着冷意,聆竹来传了信,他便暗自警惕和防范着。
那个血池本就不应存于世,被炸掉也算得上是好事。
他也猜到了策书会从将军府下手,把他拉下浑水,所以他专门叮嘱了父亲今日休沐,好好在家陪母亲和妹妹,不要外出,却没有想到卢家的人上了门......等他知道的时候,赶回将军府已经来不及了。
“臣的妹妹被人绑架,带到了皇陵附近,臣追过去刚救下妹妹没多久,皇陵就发生了爆炸。”
“这难道不该是皇陵守卫的失责吗?陛下想要的解释不该问我来要。”
秦欣柔凝着袁祁,“你今日一早便从凤栖宫偏殿出去了,去了何处?”
“文远阁。”
“未曾离开?”
袁祁冷笑一声,“陛下是不是忘了最近分了多少政务到一阁六部?”
“改税、改制、科考、备军......陛下要不去文远阁和六部看看,今日休沐却在值的官员有多少。”
“恕臣直言,治国之道在长远,久久为功方有大成,陛下近来属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秦欣柔起身,走到袁祁面前,“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办不好,是你们能力的问题,而非朕的决策有误。”
“朕说过,你若是想和离,那便做好大秦丞相该做之事,不然就好好当朕的皇夫。”
“可朕今日就觉得,你既不想当丞相,也不想做皇夫。”秦欣柔走到袁祁身侧站定,看向方才她坐着的那把黄花梨木如意龙纹椅,“怎么?你是也想坐坐那把椅子吗?”
这话若是换做旁的臣子,只怕是早就连声说着不敢,跪下请罪了。
可袁祁脊背如松笔直,眸色里始终没有出现半分向往与贪恋,神色间也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
“陛下所欲,非臣心之所向。”
“若陛下允准,臣今日就可以脱了这身官服,不入朝堂,不涉政事。”袁祁话音一顿,侧身看着一身红色锦袍华服的秦欣柔,“与陛下,不生干系。”
秦欣柔与袁祁四目相对,眸中尽是寒意,嗓音带着迫人的气势,“袁祁,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