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璇欲言又止的望向秦成翊,却发现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自己,咬了咬唇,行了一礼,转身跟在古卫身后离开了宣正殿。
秦欣柔坐在椅子上一脸淡然,秦成翊眨了眨眼,“皇姐,和亲之时若当真是东临皇上和摄政王共议的,你这么直接拒绝,不怕吗?”
“怕什么?”
“东临国力本就与大秦相当,现在又有傀儡军在手,万一拒亲惹恼了他们,东临与大秦不就也要兵戎相见了吗?”
秦欣柔挑眉,“你觉得和亲便能相安无事?”
秦成翊抿了抿唇,没说话。
按照东临的野心之势,和亲也只怕是另有图谋。
“再说,你愿意和亲?”
“不愿意。”
“那不就行了。”秦欣柔端起茶盏,轻啜了两口,“炼制傀儡人也是需要时间和准备的,东临摄政王齐叙州不至于蠢到同时对两国开战,而东临皇上有生之年,除非必要,否则也不会轻易对大秦挑起战争。”
秦成翊挠了挠脑袋,“所以皇姐你是笃定了东临目前不会对大秦出手,才拒绝和亲的?”
“那方才江梓璇说和亲是皇上和摄政王一同决定的,是在撒谎?就是为了逼我们同意和亲?”
秦欣柔抬眸睨了眼秦成翊。
“国书之上有帝玺和摄政王之印,江梓璇并未撒谎,但是,这并不代表东临皇上和摄政王的目的相同,他们二人具体想做什么尚不明确,但江梓璇一定不能嫁入大秦皇室。”
“江梓璇自小所学无一不精,江家出事后她不仅能在流放路上逃走,还能在东临拿到郡主封号,可见此女之聪颖、坚韧、识时务,且手腕过人。”
“她若嫁进淳王府,贤太妃在,尚且还能周旋一二,若贤太妃外出游玩或是以后故去,你嘛......”
秦欣柔止了话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里明显有几分嫌弃的意味。
“皇姐,你是觉得我算计不过江梓璇?”秦成翊的目光里有些哀怨和不忿。
秦欣柔勾唇,不以为然,“你的脑子只适合算户部的账,府宅里的账你的脑子转不了那么多弯,女子的账你更是算不明白。”
秦成翊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自己幼时在后宫遭到过的算计,还有长大后在那些宴席上见过的、经历过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算不明白。
秦成翊撇了撇嘴,“那若是我算得明白,皇姐便要考虑和亲之事了吗?”
“你若想娶,朕不拦着,但若是要送大秦皇室之人去和亲谋安,朕这个皇帝做得实属窝囊了些,你看,朕像是那等怯懦无能之人吗?”
秦成翊吞了吞口水。
自己这位皇姐可和什么软弱、胆小之类的毫不沾边,杀人手起剑过,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世间怕是只有她不想做的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她做的那些事也真的很矛盾,叫人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想做什么样的事......
“还在这儿站着干什么?户部最近很闲?”
秦成翊回过神,连忙摇头,“不闲不闲,我这就走。”
走到宣正殿门口,秦成翊蓦然停下脚步,侧首看向垂眸烹茶的秦欣柔,朗声道:“皇姐,多谢。”
不管皇姐为私心做过什么事,至少如今的大秦朝堂暗有生机勃发,新政也都是利国利民之策。
皇姐的雷霆手段,以铁腕治朝的果敢常人难及,他其实是佩服的,更何况皇姐如今直接拒绝了和亲之事,哪怕是基于诸多考量,但到底也算是护了他。
秦欣柔抬眸看了一眼面色温和的秦成翊,红唇微启,“谢我莫要口头谢,管好户部,日后别叫穷。”
“皇姐放心,我一定让大秦国库丰盈,百姓岁有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