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所及(1 / 2)

直至曲终人散,东临使臣都没有再出现在宴席上过。

魏国使臣项岳压下心头的疑问,又提了次借兵的事情,秦欣柔给了个模棱两口的回答。

无奈,项岳只得跟着鸿胪寺的官员一道回了和容馆。

“袁祁。”

“陛下。”

“随朕去勤政殿,有事相商。”

“是。”

紫云会意的带着宫女太监远远跟在两人身后。

袁祁始终慢秦欣柔半步之距。

一青白,一蕉红,可两道身影仿佛谁也冷不了谁,谁也暖不了谁。

秦欣柔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仰首望着墨色苍穹上悬挂着的那一弯银月。

“天上的明月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形状,都清辉不改。”

袁祁同样驻足凝望,却没有说话。

秦欣柔偏过头,凝着袁祁,“我曾想揽明月入怀,独占皎姿,却发现明月高悬,不可触及。”

“可我偏生不甘心,你说,我是该做那明月之上的苍穹,还是做能蔽月的乌云?”

袁祁将目光从弯月挪到秦欣柔脸上,眸色平静,“苍穹之下并非明月,而是万物,乌云蔽月,也终究云散。”

“陛下不如做华照千山万壑的羲和,泽披世间,只是,还望陛下莫要灼伤了无辜。”

秦欣柔轻抿了下唇,眸色复杂。

“陛下,出事了。”紫云连忙上前禀报。

“凤栖宫有刺客闯入,东西两殿火势极猛,重明遭追杀,方才被禁军救下,人昏死了过去,太医尚在救治。”

秦欣柔和袁祁神色皆是一变。

两人赶到凤栖宫时,西偏殿已然成了一片火海,地上还有好些尸体。

救火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秦欣柔带来的禁军继续救火。

秦欣柔扫视了一圈,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眉眼微沉,“策公子呢?”

西偏殿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垂着首,身子战战兢兢,嗓音带颤,“陛下,公子今夜看完书,吹了会曲子,吩咐送些酒进屋里,让我们莫要打搅。”

“后来不知怎的就起了火,我们想去救火,可院子里有好多毒虫毒蛇。”

“策公子的屋子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只怕,只怕是已经......”

小太监没敢进去说下去。

“你们先继续去打水救火。”袁祁开了口,秦欣柔没有说话。

跪着的宫女太监连忙拿起盛水的器具,起身去打水。

秦欣柔凝着策书住的那个屋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她从一个侍卫手里抢过一桶水,淋泼在身上,用木桶一下就砸开了那道被火烧灼着的屋门。

袁祁伸手攥住了秦欣柔的手腕,嗓音清冷,“你如今不是大秦公主,是一朝天子。”

秦欣柔回首,“有的答案,我要亲眼所见。”

袁祁不再说话,松开了手。

“咔嗒咔嗒——”

“轰——”

秦欣柔还没能进入屋子,房柱就在烈火中轰然坍塌。

“哗啦啦——”殿屋上的瓦砾从倾斜的房屋往下砸落,与厚重的砖石一起震起火尘。

木料被火舌卷裹,发出燃烧的“噼啪”声。

袁祁收回手,上臂处传来的酸痛感让秦欣柔回过神。

“陛下要的答案,等火熄后,自会知晓。”

秦欣柔眼神微眯,“袁祁,你知道什么?”

“我以为陛下早有怀疑。”

“你是说策书不在屋内?”

袁祁轻挑了下眉,“原来陛下对策书的怀疑打消了大半。”

秦欣柔默然片刻,脑中思绪渐渐清晰,“所以,那支青玉笛出现在皇陵是你的手笔,是你将计就计,让我怀疑策书。”

袁祁语气依旧平和,“我没有旁的证据,也不想干涉陛下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