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兰温声叮嘱了许久才带着秦成翊回了淳王府。
慕连川到现在都还有点恍惚,看着杜若眉眼间的喜意,想伸手抱抱她,却又有些不敢,只敢坐在旁边听着她和儿媳说着什么。
慕星朗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睛时不时就往杜若的肚腹看去。
好奇怪的感觉,娘的肚子有了孩子,住着他当年住了快十个月的地方。
他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杜若笑着拍了拍白苏的手,一扭头,就对上了父子二人突然紧张的神色。
“我就回个头,你们爷俩这么紧张做什么?”
慕连川望向白苏,“白丫头,你娘快四十了,这时候怀上真的没什么危险吗?”
杜若拧眉,“慕连川,敢情刚才说了大半天,你是一句没听见吗?”
“小白说了,我的身体现在很好,生孩子完全没有问题。”
慕连川抿了抿唇,没吭声。
白苏温和开口,隐去了娘曾经说过的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的事。
“爹,娘身子早年有亏损,生了星朗之后气血更加不足,爹你那些年大多时候在边疆,又受了不少暗伤,所以娘一直没能再怀上。”
“但是娘这么些年一直有在慢慢调养身子,您这两年回了京,暗伤渐愈......我给的那些方子你和娘也一直在用,这孩子来得水到渠成。”
慕连川想起了被杜若哄着喝下的药茶,拽着泡的药浴,还有吃的那些药膳。
他是感觉到身子越发轻快健朗了,以为那些都是补气养血,温身固体的方子,没成想养身会养出个孩子来啊!
“爹,你别太紧张,不然娘也会容易跟着紧张的。”
“有我在,我不会让娘有事的。”
慕连川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慕星朗,“府上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小白了,别让你娘操心。”
慕星朗连忙保证,“我来我来,我不会让娘累着,也不会让我娘子累着!”
“爹你就安心的多陪陪我娘。”
杜若失笑,想起了用膳前的事情,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些。
“大秦要出兵东临,领军的将领可定下了?”
“兵部暂拟的章程里,推荐的将领名单有我,但一切还要等陛下定夺。”
“嗯,那就等等再说。”杜若站起身,慕连川连忙伸手想去搀扶。
杜若拍开慕连川的手,“我是怀孕了,不是病了,现在月份小,也还用不着扶。”
慕连川神色认真,轻揽着杜若。
“当年你怀星朗的时候,我没在,等年关回来瞧着你的时候,肚子大得瞧着就担心......你生下星朗还没出月子,我就又去了疆场。”
“都说女子有孕的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注意,我,我有些紧张。”
杜若莞尔,伸出手,“那你牵着我走。”
慕连川握住了杜若的手,心里愈发柔软、温暖。
“小白,星朗,我们回院子里走一走,消消食去了啊!”
“好。”
“诶!娘你慢些啊!”慕星朗忍不住又补了句,“爹你注意着点,别让我娘磕着碰着绊着了。”
慕连川睨了眼慕星朗,“老子知道!要你教!”
“......”
白苏看向慕星朗,挑了下眉,“千娇楼,去不去?”
慕星朗撇嘴,“小白,你的神情和那些约着逛花楼的公子哥真是如出一撤,让你学到精髓了。”
白苏轻哼了声,转身往外走,“答非所问,你不回答,我就当你不去了,你就留在......”
“去!当然去!”慕星朗走到白苏身侧,“上次你自己去千娇楼,听曲儿听得睡着了,害得我在府里等你等了大半宿,我这次要不去,得等你等到天明了吧?”
“那应该不会,最多大半夜。”
“我就知道!”
“偶尔听听曲儿,赏赏舞,养眼养心的。”
“歪理!都是歪理!”
“管它歪不歪,有理就行了!”
“那要是没理呢?”
“美好的人与事令人心情愉悦,就是对身体有益处的,所以不会没理。”
“好话歹话都是你说了算。”
白苏轻笑,“嗯,知道就好。”
一盏茶后,慕星朗和白苏易好了容,换了身衣裳,暗中前往千娇楼。
“苏苏,我正要让人去给你送信呢!”
“聆竹和明生出事了。”
前些时日,壅州来信说江上的两条航线出了问题,不仅有商贾恶意乱价,还有了几股新的水匪势力。
白苏便让聆竹带着明生回壅州处理。
“玉娇姐姐,把壅州的所有消息都拿来。”
白苏和慕星朗神色都带着凝重,查看着所有壅州城传来的消息。
“东临的商船......”白苏的目光凝在纸笺上。
“小白,看来是有东临的人认出了明生,或者是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
“嗯。”白苏看向玉娇,“我让盯着东临那边的人,可有传信回来?”
玉娇神色更加凝重,“东临的暗点,我们折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