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两条消息一是东临皇上齐然染病在榻,政权旁落,如今是东临丞相监管朝廷。”
“二是魏国又失一城,摄政王齐叙州身边带了个女子,应当是南巫人,在南巫部族中还有一定地位。”
慕星朗抿了抿唇,“小白,你说那个女子会不会就是铁力说的阿娜小姐,策书的阿姐?”
“嗯。”白苏微垂下眼眸,手指在桌上轻点着。
策书是有真本事的,她和慕星朗派出去追踪策书和铁力的人要么被杀,要么就被甩开了。
如今不能确定策书在凤栖宫的那招金蝉脱壳,到底是准备去东临皇城来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把戏,还是去往齐叙州的军队找阿姐。
玉娇听到了陌生的名字,并未多问,将最近各处暗点传来的消息都放在了桌案之上。
“另外,草原部落建国北戎,齐叙州用兵器和北戎换了五百匹战马。”
“宣国似乎有出兵土国的意图。”
白苏和慕星朗看完手中的消息,玉娇就会把它们放进特质的铜炉里,纸笺渐渐烧成灰烬,却没有烟尘飘散出来。
“玉娇姐姐,我需要纸笔。”
玉娇立马从一旁木架下的柜子里取出纸笔。
白苏将信写好,拿出特制的药粉倒了上去,一封看似无字的信被装进信封里。
“让东临的暗点暂时不用探取消息传回,暗中蛰伏,密切注意齐然的情况。”
“给壅州传信,不用留手,配合谷里的杀手倾力而出,将那日动过手的水匪全都剿了,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扔进江里喂鱼。”
“还有,这封信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师父手里。”
玉娇接过,点了点头,“好。”
白苏和慕星朗没有多待,起身回了武安侯府。
“小白,你是传信给师父,让她去救聆竹和明生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聆竹和明生就在那艘东临商船上,按着时间来算,只怕再有两三日就到东临境域了,师父如今在师公的封地内,沄江与东临水上航线相接,传信给师父,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按照她和慕星朗的速度,即使不眠不休赶往东临,少说也要十日功夫,但师父收到信最多只需七日。
“小白,这天下只怕是要乱起来了。”
白苏似想到了什么,将慕星朗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诸国起战已成定势,我去给妍溪写信,让她回京,你去给商陆写信,提醒他注意边境情况。”
铁甲军镇守大秦西南方向。
宣国依附于东临,若是魏国南方边境全部失守,宣国再出兵吞并了土国,那么大秦就几乎是被东临以包抄之势压境。
更别说如今还多了个实力强劲的北戎在一旁虎视眈眈。
慕星朗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件薄衫披在了只着里衣的白苏身上。
淅淅沥沥的夜雨声伴随着极轻的研磨和书写声。
慕星朗拿着两封书信出了屋子。
“诶,爹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走过来瞧见你们院里还亮着灯,就过来了。”慕连川搓了搓手,低声问道:“白丫头这会儿睡了?”
“还没。”
慕星朗话音刚落,白苏就穿好外衫走了出来,冲着慕连川温声喊道:“爹。”
“白丫头,那个......爹想问问,照顾你娘可有些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你给爹说说,免得我手忙脚乱的。”
“爹,你等会儿,我去屋子里写纸上。”
“诶!好。”
没一会儿,白苏就拿着写好的纸张出来了,“爹。”
慕连川接过,“那我回去看看,记一记,你俩早些歇着。”
“好。”
“知道了,爹。”
白苏和慕星朗看着慕连川离去的身影,唇畔不约而同的都扬起笑。
“小白,你先进屋去,我吩咐好了就回。”
“嗯。”
等慕星朗回来的时候,白苏正团着被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
听到动静,白苏停下了动作,安静的望向慕星朗。
“小白,聆竹和明生一定会没事的。”慕星朗上了床榻,一手拥着白苏,一手轻拍着她的背。
“嗯,我知道。”
“你知道?”
“聆竹身上有知命蛊,她如果......我会知道。”
慕星朗拍着白苏的手一顿,“小白,你不会也给我下了蛊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下?”
“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慕星朗轻抿了抿唇,“你在千娇楼的那半宿我没在。”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过得去过得去,我不提了。”
“那就闭嘴,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