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白苏给杜若探了脉。
“白丫头,如何?”
“一切都好。”
杜若笑了笑,“你看吧,我就说我一点事没有,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慕星朗冲着杜妍溪使了个眼色,偏头看向杜若,“娘,今天的杏果我看还有不少,我和小白带着妍溪去把它们做成果干和蜜酱,这样也能多存放些日子。”
杜妍溪乖乖点头,“嗯嗯,爹,这会儿外面日头落下了,你陪着娘去院子里走走。”
白苏站起身,没说什么,只微不可见的对着慕连川点了下头。
“好,你们去吧。”杜若笑着摆了摆手。
慕连川和杜若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夫人,我有事想和你说。”
杜若走到了秋千旁,坐了上去。
慕连川守在一旁,轻轻推着秋千。
“是要领兵出征了吗?”
杜若的声音很轻很柔,风一吹,便消散无声。
慕连川微抿着唇,他的夫人向来聪慧。
眼眸微垂,慕连川的目光从杜若的脸上落到了她的腹部,“嗯。”
杜若脚尖轻轻点在地上,慕连川收了力,秋千停止摆动。
“多久出发?”
“两日后。”
杜若沉默了一瞬,转头仰望向身侧的男子,“慕连川,要平安回家。”
慕连川走到杜若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微凉的手,与她四目相对,“好。”
嘉成一年七月十七日,永乐女帝亲携文武百官于城南门送大军出征。
八月的时候,杜若的肚子开始显怀,沈泽兰直接收拾了包袱住进武安侯府。
大秦边境和国朝战争形势都愈发严峻。
慕星朗和杜妍溪调动手中所有商源,配合着户部往前线送去源源不断的粮草和药材。
白苏每日侯府主院、药房、千娇楼三处跑着。
九月初,东北边境传来捷报,慕连川带军攻下东临边境一城。
大秦西北方向是魏国、土国,西北边境与定南王封地相接,目前尚算安稳。
西南一带边陲与宣国相接,有铁甲军镇守,传回朝中的消息是两军对峙,并未有正式的大面积交锋。
大秦的东南方向原是南巫和本夷国。
本夷国被大秦灭国后纳入了大秦之地,南巫当年的土地和财富则被大秦、魏国、东临三国划分。
自何望老将军当年战死后,便由其子何廷枫承其父志,一直驻守在大秦东南边境。
慕星朗沐浴后,换了身略微宽松些的衣裳,回了院子没瞧见白苏,便往隔壁药房走去。
“小白,你在做什么?”慕星朗眉头微蹙,大步走了过去。
白苏正往九塔盒离滴着血。
“我想试试。”白苏将划了一道口子的指腹伸到慕星朗面前,理直气壮,“包扎。”
慕星朗轻撇了嘴,拿过一旁放着的白布和药,认真处理着白苏指腹上的伤口。
白苏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了慕星朗的眉头,“别皱眉。”
“你再晚些来,它就结痂了。”
慕星朗的眉头被白苏抚平,“好了。”
“嗯,包扎得不错。”白苏弯了弯唇角。
慕星朗冷着脸,“别以为你笑一笑就没事了,这九塔盒一直没个动静,圣蛊说不定就是个传说。”
“你往里面捯饬了那么多好药,现在还喂上血了。”
“今日要是还没动静,是不是明日就准备再多喂些血进去?”
白苏拽着慕星朗走到药房外的青石凳上坐下。
“还生气呢?”
“嗯!”
“笑一笑不行,那我笑两笑,行不行?”白苏笑眯眯的捧住慕星朗的脸。
慕星朗这次没那么好哄,“今日没动静的话,你要怎么办?”
“今日若是没动静,我明日再喂一次。”
慕星朗瞪着她,“白苏!”
“事不过三,试两次,不行就算了。”
慕星朗和白苏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坚持。
须臾,慕星朗眨了眨眼,声音温软,“明日用我的。”
白苏迟疑。
“不是说圣蛊雌雄同体吗?既然是阴阳相共,你为阴,我为阳,说不定它喝了我俩的血,就有动静了呢!”
白苏抿了抿唇,竟然觉得慕星朗说的似乎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