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牛特别骄傲的说道,
“俺眼睛一直盯着后面跑的。
俺看得清清楚楚,那第2名连我的影子都追不上。
带球射门的时候,几个人都拦不住我。
我想射哪里就射哪里,那球比我儿子还听话。”
“可最后还是没考上对吧?”,白客冷冷的笑着掐着烟。
“对啊!”,郑二牛的这口气叹的很沉重,
“又像第一次那样,好久都没了消息。
后来俺爹索性就住在那里,天天问,天天问,给人家问烦了。
他们说,这山里人怎么一点也不厚道,天天在这里做白日梦。
不老老实实的回去种地,还想着让孩子踢球。
那运动员是普通人家能做的吗?
那特长生选拔,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的,拿你们的成绩做个替身,名额早就分出去了。
那都是给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准备的。
让俺爹赶快回去,别再做运动员的梦了。
俺爹那时候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被骗了。
俺哥也死了,死的窝窝囊囊。
俺爹回去之后就是一病不起,熬了一冬也死了。
家里就剩下俺一个人了。”
白客听到这里之后,不再笑得出来了。
他厌恶的将手中的烟头弹到地上,
“那你怎么知道是鑫阳的?”
“咬下心去找,总是会找到的!!”,
郑二牛那张满是灰土的脸,很坚定,
“俺记得俺当时排第1名。
而那年特长生第1名的,就肯定是顶替俺的人。
之后俺也出来打工,一边打工,一边打听这些事。
城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俺渐渐也知道了。
后来才知道,不仅是俺,连俺哥都是考上了的。
俺们哥俩都是打破了长跑纪录的人~~
也就是他们说的天赋体育生。
但是那些没心肝的畜牲,把俺们的名额卖出去了,把俺们的成绩,贴在了那些公子哥儿的身上。
俺从首都一直寻到这里来。
俺亲眼看见了,那个鑫阳跑得不快,也不会踢球。
而且这人的心眼儿坏的很,他总欺负人,还总和身边的人一起祸害女人。
像头没煽干净的驴子一样。
俺真不明白,为什么上大学的名额要给这样的人。
他将来能有什么用?
不会做好事,只会做恶。
所以我就决定了。
也不去哪里告了。
找到他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杀了。”
白客听着郑二牛的故事,忽然有一种很好笑的感觉。
[杀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满脸灰土的年轻人挺有意思的,很合他的胃口。
于是他拿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也给他点上一根。
那是西岐的烟叶,非常有劲儿。
这郑二牛很少有机会抽上这么好的烟,用力的抽了几口。
然后继续说道……
“我后来跟了他几天,一直没机会下手。
这小子每天花天酒地,不干正事。
后来那一天,我跟着他到了饭店。
他跟他那几个朋友,在那里鬼混喝酒,喝多了乱吹。
我才知道,这些人都是顶替了名额的。
他们才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拿着我们的成绩,上了大学。
既然他们不讲道理,我也不会讲什么道理了。
我当时手里有一把榔头,就想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