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找来把旧剪子,“咔嚓”两下剖开鱼肚。
浑然不知这话落在苏婉清耳朵里有多震撼。
她目光惊讶地看着陈阳,那张棱角分明上笑容恣意,挽起的袖口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在这年月,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
谁家娶个媳妇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和干活?
陈阳能说出这种话……让她很意外。
也正因如此,苏婉清心中才愈发温暖,自己真的嫁对了人。
她倏尔抿唇笑出了声,“那辛苦阳哥了,我帮你烧火。”
边上,陈阳满心思都在烤鱼上!
馋得他五脏庙直打鼓!
鱼肚子里的内脏和鱼腮全被扔进泔水桶,其中有一条鱼还带籽,炖汤正好!
冬天,井里的水冻得人手发麻。
陈阳咬着牙加快速度,把两条鱼迅速处理好。
一条切块准备炖鱼汤,另一条用了点盐简单抹匀,打算烤着吃。
很快,铁锅烧得发烫。
陈阳往锅里倒了点刚换回来的豆油。
滋啦——
鱼块顺着油热下锅!
滋滋爆香的肉味瞬间飘出厨房。
陈阳翻遍厨房,才找出来半块老姜,两瓣蒜。
一股脑的全部下锅!
苏婉清在旁边烧柴,小脸被映得红扑扑的,“好香啊。”
只见陈阳拿着锅铲轻轻翻炒,把鱼块煎得两面金黄,再兑上足量的热水,“好嘞,大火烧开就行!”
说完就盖上锅盖。
至于烤鱼,更简单了。
闻着味,陈阳眼泪就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干活愈发麻利。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沸腾起来,乳白色的鱼汤咕嘟冒泡!
土坯房根本挡不住这香味,顺着冷风直往外窜!
而此时,左邻右舍闻见味儿,肚里都馋得厉害。
隔壁,王寡妇坐在屋檐下头,手里还揣着个暖手炉,“呸!穷皮家也配喝鱼汤哩!”
“吃的再好,娶了个资本家大小姐,那也是成分不干净!”
那股子浓郁的鱼香味顺着鼻子直往肚里钻,她哪还忍得住?
顺着窗户往外一瞅,只见陈阳家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
厨房门口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
她甚至能隐约看到锅里乳白色的鱼汤!
再看看自己,除了稀粥就是咸菜!
窝头都干得没法儿咽!
都是陈家娶媳妇,咋就差距这么大?
王寡妇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她起身就冲到炕边,“陈洪军!傻阳都比你会疼媳妇儿!”
“人家又是烤红薯,又是炖鱼汤,香味把我儿子都馋着了!”
“我不管!你马上去给我宰只鸡,今儿我就要喝鸡汤!”
说完就骂骂咧咧的挺着肚子往前拱!
陈洪军被闹得耳根子没个消停,胳膊更是被女人拧了两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吃什么吃,有粥喝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才刚安静几分钟,这贱娘们又来闹!
王寡妇双手一叉腰,“今天你不杀鸡,我就把你们家锅砸了,谁都别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