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双手拄在膝盖上,满脸着急,“诶哟,三两句说不清,您紧着先跟我走吧!”
“路上我跟您说。”
……
知青办。
赵刚脸色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阳居然找过来了!
现在事情闹大,肯定不能善了!
蓦地,赵刚眼底浮现一抹算计,当即招呼大家伙看过来,“陈阳,你可别乱给人扣帽子!”
“这村里又不是只能你一家卖红薯,都是给乡亲服务,你凭啥冤枉人!”
陈阳话里好似淬了冰,冷意摄人,“放你娘的屁!”
赵刚直接被骂了个满脸通红。
嘴唇蠕动半天,最后只憋出几个字,“粗鄙,简直是蛮横无理!”
正当两人僵持着,周围乡亲议论纷纷的时候,王福仲来了。
他挤进人群,黑脸上尽是不满,“都干甚!”
“一大早就折腾,没个消停!”
“现在都倡导知识分子和农民好好相处,你们别给我整幺蛾子!”
其他几个知青被骂得脖子一缩,谁也不敢多话。
陈阳径直上前,“大队长,你给评评理,赵知青偷我家红薯,还二手倒卖给乡亲!”
“他一滴汗没流,一分力没出,凭啥好处都让他得了?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不!”
陈阳说话掷地有声,字字犀利!
王福仲的眉头当即拧成了个疙瘩,眼神审视地盯过去,“赵刚,这事儿是真的?”
赵刚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咬!
“大队长,陈阳这是污蔑!”
“这红薯明明是我们的,他非说是他种的!”
“而且我也要举报!陈阳私自开垦荒地,种红薯不交给大队,这是搞资本主义尾巴,薅集体主义羊毛!”
嘶……
周围乡亲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几项帽子可大!
搞不好是要被拉去改造的!
陈阳黑眸一眯,这人有点嘴皮子功夫。
呵,不愧是肚里有墨,比陈洪军那王八犊子懂得多。
王福仲一听,脸色沉了,阴着眼看过来,“陈阳,你私自开田种地?”
按理说,不经大队批准,谁都不能私自圈地开垦。
否则,轻了是不服从管理,重则就是搞小资,思想不正!
陈阳冷笑,堂堂正正迈出一步,“大队长,我那是实验田!”
王福仲愣住,“啥……实验田?”
后头乡亲也纷纷纳闷。
谁也没听过这新鲜词儿。
陈阳扬眉,笑得恣意,“就是试验能不能种出高产红薯!”
“要是成功了,那是给大队做贡献!而且我没拿大队一个工分,全是自己埋头干的!”
赵刚反应过来,冷不丁地讽刺出声,“谁信啊,吹吧你就!你就是想自己私吞!”
“这些日子你来往县城,给你媳妇儿又买衣裳又做被,保不齐咋来的呢!”
“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其他几个知青一咬牙。
他们都吃了红薯,味儿甜又糯。
自打下乡,谁肚里都没进过这么多粮食,压根就没吃饱过!
当即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而且他那红薯长得那么好,没准偷了大队粮仓的种呢!”
“大队长,我建议严查!”
这么一来,事儿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