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地里刨食,冬天受冻,夏天挨晒好多了。
苏婉清看着陈阳在寒风中忙碌的背影,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却也惊讶。
她知道陈阳力气大,能干活。
但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好的木工手艺!
正巧,陈阳那边完活了,拍掉手上的木屑直接搬进屋,“来,试试!”
苏砚山走过来,干惯农活的时候摁了摁桌角,“稳,比以前那张桌子还宽敞!”
“好手艺啊!”
饶是他也忍不住赞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陈阳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抹了把额角上的汗,“这窗户缝也得糊一下,不然夜里灌风。”
“我刚才到院后面瞧见棵老树,正好坐把躺椅。”
“将来您二老累了还能躺上面歇会儿。”
说完,他也不歇着,直接去院子里忙活。
而苏婉清却顾不上和母亲拉呱了。
见陈阳累得额头有汗,她忙心疼地走过去,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阳哥,歇会儿吧。”
“咱们得住两天呢,不着急。”
陈阳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不累,讨好老丈人,这点活算什么。”
苏婉清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沈书兰在堂屋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砚山,咱闺女……眼光好啊。”
苏砚山双手背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不多时,陈阳直接把苏婉清赶回来了。
说是怕她在外面冻着。
沈书兰正好拉着她赶紧进了里屋,“婉清啊,这陈阳……咳,对你咋样?”
丈母娘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
苏婉清抿着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娘,他对我可好了。”
“家里重活累活都不让我干,有好东西也紧着我吃。”
“这次回来,他也是为了让我来看看你们,怕我想家。”
其实她不说,沈书兰也能看出来。
都是女人,面色就能说明一切。
苏婉清之前的小脸,苍白尖瘦,脸上都没什么肉。
一看就吃苦了。
可现在呢?
一张白皙精致的鹅蛋脸上,还泛着淡淡雪花膏的香味。
身上穿的棉袄厚实,布料是纯棉的新布,一看就是新做的。
自家闺女不受委屈,当妈的就别无所求!
沈书兰也由衷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小伙子实诚,手脚也勤快,是个能过日子的。”
“以前还担心你嫁到农村受委屈,现在看来,是我和你爸多虑了。”
……
屋里母女俩唠着家常,互道思念。
可外头,陈阳却是耳尖一动。
“哟,这是谁来苏伯父家了?这么热闹!”
一道带着几分刻意的声音响起。
陈阳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小白脸?
装模作样地戴着个眼镜,结果连镜片儿都没有。
这男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大冬天还穿着个白衬衫,就算套了件灰袄子,那也不顶风。
不过这头发倒是梳得油光锃亮。
颇有点……汉奸那尖嘴猴腮的模样。
从屋里听见动静的苏婉清也连忙出来,看见男人,她先是一怔,“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