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坐起来挠了挠头,“干!”
睡也睡不着了,还不如起来。
扭头看了眼苏婉清,她睡得正熟。
陈阳忍不住咧开嘴,昨儿折腾得有点狠了,“辛苦媳妇儿,多睡会吧。”
说完他就轻手轻脚的出去。
结果还没到堂屋,陈阳一眼就看见正发愁的苏砚山。
他剑眉一挑,“爸,你这是咋了?”
苏砚山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眼前发黑,“唉,队里派了任务。”
嗯?
陈阳倒水的动作一顿,啥活计让老人这么愁。
沈书兰则是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这、这半天怎么扫得完啊。”
“你爹的身子这才刚好些,这王虎简直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听见这话,陈阳黑眸一眯,“咋回事。”
苏砚山无奈地背过手,“早晨上工的时候,他说我态度不端正,本来就成分不干净,现在需要加重劳动,表现自己。”
“所以就把我分配到东街,负责清扫的路段延长至三百米,且必须在九点前清扫干净。”
“如有延误,扣发当月一半口粮。”
三百米!
而且农场天寒地冻,积雪不化。
东街是背阴处,就连刮的风都比别处大!
积雪少说有半尺厚,冻了又化,化了又冻。
反反复复,硬的根本扫不动!
陈阳眸里泛起冷光。
看来这王虎是怀恨在心了。
而沈书兰在旁边泣不成声,“你这身子才刚好点,怎么禁得住……”
苏砚山这两天喝了灵泉水,身体确实见好,但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有旧疾。
别说三点起来扫,就算通宵扫也扫不完!
陈阳倒了碗热水,勾唇一乐,“我替爸去!”
“啥?!”
老两口惊得顿时瞪大眼。
苏砚山说啥也不乐意,“不成,谁让咱家是改造对象。”
“我这就去,能扫多少是多少,而且你要是去了,这是给王虎留把柄呢!”
说着,他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大扫帚就要往外走。
陈阳却一把将他按住,“不用,您在家歇着。”
“这活儿,我去干!”
王虎那畜牲,不治他个狠的不算完!
否则这苏家早晚都是受欺负的软包子!
他想抓?那就让他抓个空!
王八犊子还能翻了天?
随后陈阳不由分说地夺过扫帚,又从门后拿了把备用的,大步流星就往出走。
现在这个时辰,顶多早上四点半。
外面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陈阳靴底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不远处。
一个黑影正缩着脖子冷笑,“不是牛么,老子让你们苏家爬都爬不起来!”
三百米的压实雪,就算是壮劳力也得扫到中午!
看苏砚山那老东西还敢不敢跟他作对!
五分钟后。
陈阳到了老丈人口中的东街。
神了,三百米直接通到村口,
普通人看着是绝望。
不过换成他嘛,那可就是热身运动了。
下一秒,陈阳倏尔开动!
双臂肌肉绷紧,他双手各持一把大扫帚,直接开抡!
每一分力道都带动扫帚,浮雪直接被清扫到路径两边。
三百米?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真正难办的,是下头一层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