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呼出口气,扔了扫帚就换铁锹。
库库就是一顿铲!
噼里啪啦的大动静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嘶……这是苏家女婿吧?今天替老丈人上工来了啊。”
“瞧瞧那干活的利索劲儿,是个好把式哩!”
不少乡亲都夸。
农民眼里,能干活就是好的!
而此刻,躲在暗处的王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还是人吗?这是驴吧!”
人能有这力气?
这泥腿子吃啥长大的啊!
短短一个半小时,陈阳那边完工。
整点的锣声再度敲响。
早上六点!
陈阳咧嘴一乐,两排白牙比雪还扎眼,“这不就得了?”
“回去找媳妇儿讨赏去!”
原本白茫茫的路段,此刻尽是浑黑路面!
陈阳直接到计分员那里报了完工。
三百米的路段,工分翻倍。
也就是意味着苏砚山今天多了六工分。
然而王虎在暗处看着,他恨得牙根痒痒,“老子不可能让你如愿!”
“不是愿意干么,老子累不死你!”
说完就趁人不注意,叫来俩跟班,直接推了块土沟子里的石头砸进路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嘎吱嘎吱”的自行车声。
借着蒙蒙亮的天,王虎心里咯噔一声,“快快快,是场长,赶紧撤!”
几人夹着尾巴就跑。
万一被场长瞧见,给个处分都是轻的!
场长也就是那天接收陈阳介绍信的人,叫李平业。
他是个老革命,也是个务实的人。
这几天大雪封路,他担心早上的送粮车过不去,特意早起去检查路况。
结果刚蹬着车子到了这路段,瞬间愣住,“这苏砚山干活利索啊,很有觉悟!”
这段路,竟然是整个村里扫得最干净的!
黑色的路面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就是前头有块大石头挡路,
他四下看了两眼,正好瞧见扛着铁锹扫帚往家走的陈阳。
李平业招呼了嗓子,“小伙子,你来!”
陈阳一顿,“叫我?”
李平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而当陈阳过来的时候,脸直接黑了。
泥马,哪个孙子给他捣乱。
这大石头半人高,少说百来斤!
谁给他放路中间的?
成心找茬是吧!
等陈阳走近,李平业一眼就认出来了,来了几分兴趣,“你是苏砚山的女婿?”
陈阳不卑不亢地点头,“场长好。”
李业平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干活麻利,路也扫得干净。”
“这得有个几百米吧?是个力气活啊!”
眼见着场长不仅不怪罪,咋还夸起来了?
躲在土沟子后头的王虎急了,“去,都给我出去!”
当即给了旁边俩跟班一脚。
他不能让陈阳出风头!
只见一个瘦猴捂着大腿,龇牙咧嘴地跳出来,“场长!我要举报,这苏家女婿心思不正,故意破坏路面!”
“您看,这石头挡路还砸了坑,他这是破坏公物!”
陈阳黑眸一眯,倏尔泛起冷光。
狗腿子!
一看就是被退出来顶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