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黑前,应该能到家。
“驾!”
陈阳甩了一鞭子,老黄牛“哞”的一声踏进雪里。
车轮滚滚,碾过一路积雪。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陈阳一眼瞧见了前头那模糊的村庄轮廓。
熟悉的土坯房,袅袅升起的炊烟。
还有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陈阳长舒了一口气,“可算到家了。”
俩人没啥东西,基本都留在苏家了。
陈阳把牛车停稳,扶着苏婉清下来,“你先回家告诉娘一声,我去给老刘叔还牛车。”
两分钟后。
老刘头围着黄牛左看右看,浑浊的眼珠子瞪大,“乖乖嘞……这出去十天半月,咋还肥了一圈?”
陈阳咧嘴一乐,“刘叔,你这老伙计我可是一天三顿的喂着,比人吃得还勤呢!”
笑死,这老黄牛吃的是空间里的青草,能不壮实?
不然他怕这老牛累死在半路。
这年头,一头牛那可是重要财产。
出点啥事,倾家**产都得赔。
老刘叔一颗心放回了肚里,满脸乐呵。
陈阳又给结了五块钱,这才回去。
……
“爹,娘,我回来了!”
陈阳大步踏进院子,一眼看见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陈振国。
老爹手里的烟杆冒着火星子。听见动静,猛然抬起头,“你媳妇儿刚才就说你回来了,好好好,回来就好。”
“这一路……没出啥岔子吧?”
说完就站起身,把烟杆往腰上一别,上上下下打量着陈阳。
陈阳摆了摆手,“啥事没有,顺顺当当的!”
说完就进屋,烤了烤手。
陈冬这俩小的趴在桌上正写字呢。
看见陈阳回来,一个个叽叽喳喳说不停。
林彩霞端着两碗热汤进来,“阳子,赶紧喝一口,这路上冻坏了吧?”
“婉清,你爹娘都还好吧?身子咋样?”
见公婆对自己家里这么上心,苏婉清感动,“都好,谢谢爹娘给我准备的东西。”
“不然我爸妈……这个冬天还不知道要咋熬。”
一时间,分别的伤感让她眼角泛红。
见状,林彩霞也不敢多问了,紧着就去做饭。
而苏婉清捧着的一碗热汤,几乎要暖和到心里。
缓了缓,她也帮着去厨房忙活了。
桌上。
除了俩小的,就剩爷俩了。
陈振国嘬了口旱烟,“阳子,你这大半月不在家,村里可是来了好几波人找你。”
“风风火火的,咱家门槛子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哦?”陈阳挑了挑眉。
这倒是新鲜。
陈振国想了想,苍老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凝重,“先是大队长,后来又是知青。”
“光是着急,也不说啥事。”
“我跟你娘也不明白啊,就打发……”
咚咚咚!
他话茬才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阳子,阳子是你回来了不!”
“在家的话,给我开个门啊!”
这嗓门浑厚洪亮,一听就是大队长王福仲!
陈阳好笑的眯起眼,他说啥来着?
让子弹飞,早晚有他们求自己的时候!